綠云看著心里有些發寒,回去回十一娘:“……破天荒地了賞了我銀子!”
“賞你你就接著吧!”十一娘笑道。
總不能因為天要下雨就日日把傘撐開吧!
的日子還要照過的。
綠云應“是”,給十一娘沏了杯熱茶——正和琥珀謄寫三月三賓客的名單,來賓都是按舊例擬定的。
十一娘發現琥珀的字越寫越好。
“再練練,可以寫請柬了。”語氣很欣。
琥珀抿著笑了笑,腦子里卻著紅繡的話:“……雁容聽說夫人喜歡斷文識字的子,所
以每天早上起來要練一個時辰的字。風雨無阻,霜雪不停呢!”
這是盯著濱走后的位置呢!
琥珀想起了濱……
“夫人,濱姐是九天回門,還是十二天回門?”
如果九天回門,那就是三月初二,如果十二天回門,那就是三月初五。
“我讓滿月回門。”
琥珀聽著一怔。
十一娘笑道:“我當時也沒有想到。只是覺得住的遠,這樣一來一去要花上一天的功夫。而且到了三月底,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還可以踏踏青。”
琥珀聽了笑起來:“濱姐姐真是個有福氣的。”
心里卻在想,夫人這樣念舊。看到樣子要多和竺香走走才好。
這府里聰明的、伶俐的不知凡幾……
而此刻的十一娘著那大紅灑金紙上一個個悉的名字,神卻有些恍惚。
又是一年三月初三。
第一次見徐令宜,也是三月三!
那天發生了很多的事。
先是十娘突然出現,然后發生了小院事件。
三月三。對很多人來說,只是個尋常的踏春良辰;對很多人來說,則是人生的轉折點。元娘、喬蓮房、十娘、蘭亭、曹娥、林明遠……甚至文蓮,一個個悉或陌生的面孔在腦海里掠過。
十一娘狠狠地搖了搖頭,把那些記憶甩開。
對于往事,很沉溺于其中。因為傷心、后悔都沒有用,時間總會拽著人往前走。
吩咐琥珀給找幾件樸素些的裳:“明天早上我們去看看諄哥!”
琥珀很是吃驚。
徐家的族學承訓院,在外院的南北角。說的是族學,實際上徐家目前只有徐嗣諭和諄哥在那里讀書,另外七、八個學生都是一些京中小或是公卿旁枝的子弟,雖然不至于復雜,可畢竟有外人。
“我覺得諄哥的況有些不對……”十一娘卻沒有過多的考慮這些,沉道,“怎麼說先生讓他背書也背不出來……對著侯爺他是害怕……難道也怕那位先生不?”
“要不要找二爺來問問?”琥珀道,“二爺和四爺在一起讀書,應該知道些事!”
“畢竟是自己的先生,”十一娘輕輕搖頭,“縱有什麼,二爺也不好說。何必為難他。我們悄悄去看一看再做計較。”
琥珀應喏,給十一娘找了一件在娘家時穿的湖素面褙子。
徐令宜回來了——他剛才去了書房。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臨波和照影。兩人手里各捧著幾個紙盒子。
他指揮臨波和照影把紙盒子放在了室的炕幾上。
十一娘上前曲膝行了禮,笑道:“侯爺這是拿得什麼?”
徐令宜招過去看:“小五做的。說是房子的模型。今天中午送過來的。”然后指給看,“這里是窗戶,這是門,這是正廳……”做得惟妙惟肖,連窗欞是冰裂紋還是梅花紋都一清二楚。
“五爺真是厲害!”十一娘真心地贊嘆。
徐令宜卻道:“要是他能把這些心思花一半到差事上就好了。”
十一娘到能理解徐令寬。
反正干好干壞一個樣,還不如把心思花在自己興趣的地方找些樂子。
徐令宜又跟說了些哪里準備栽樹,哪里準備種花的事。
十一娘的興致也來了。
兩人說了半天,到聽見更鼓的聲音才歇下。
第二天,十一娘隨意綰了個纂,帶著琥珀和綠云,還有三、四媽媽去了外院族學。
因事先吩咐悄悄的去,一行人從后院進去,十一娘在屋后的窗欞下聽。
屋子里雀無聲,先生正在講《大學》里的“有本末,事有始終”。
他聲音鏗鏘,語氣嚴厲,學問也還可以。引經據典,類旁通,洋洋灑灑講下來,言之有序,詳略得當。不足之是容生、刻板,不大能引起人的興趣。期間他點了幾個學生回答問題。有的回答的好,有的回答的差。回答的好的他保持沉默,回答的差的卻當場就訓斥了一頓,而且語氣尖銳,語詞激烈。
十一娘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族學。
吃了晚飯送諄哥回他住的地方,讓他背《學》自己聽。
他一口氣背了六章,連停都沒有停頓一下。
晚上十一娘問徐令宜:“您不是說要給諭哥他們換個先生的嗎?換了嗎?”
徐令宜搖頭:“沒找到合適的。這個雖然學問一般,但勝在為人正直端方。又不是要考狀元。暫時先教著吧!”
既然是看中了先生的人品,十一娘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第二天一早讓人帶信給羅振興,讓他無論如何都空來一趟。
早上等送信的人走后,十一娘又把常學智來:“去打聽一下,中山侯唐家族學現在請的先生每年束修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