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十一娘卻和羅家四站在點春堂旁的小院門口說話。
“……不知怎地，就是懷不上。十一姑認識的人多，想請你給我介紹個擅長看這方面的太醫。”
十一娘滿口答應。還安：“你這才親沒多久。用不著急。”
“我是不急！”羅四苦笑，“可你四哥……說之前屋里有人懷過。好像全是我的不對似的。”
十一娘不由冒冷汗。
羅振聲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啊！
“四哥是個孩子脾氣。四嫂別放在心上！”安著羅四，就看見負責迎賓的媽媽陪著喬夫人進了點春堂。
雖然下了帖子，卻沒想到會來。
羅四也看見人來了，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十一娘在這邊說話，笑著和回了點春堂。
十一娘像沒事人一樣招呼喬夫人。
喬夫人也像沒事人一樣和十一娘寒暄，到太夫人面前問安，和眾人打招呼。提也沒提喬蓮房一句。
太夫人招了十一娘過去問話：“甘夫人還沒有來嗎？”
“沒有！”低道，“我留著心。要是今天沒來，我明天讓媽媽親自去請一趟。”
太夫人點頭。
十一娘看見綠云側了大半個子站在門口。
不聲地走了過去：“什麼事？”
綠云低聲道：“錢太太那邊有小廝過來，說錢太太今天寅時三刻生了一個兒子。表爺五斤八兩，母子均安。”
“五姐生了？”十一娘很是驚訝，“不是說四月中旬才生的嗎？”然后找了機會和羅大*說。
羅大*先是眉頭微皺。
羅四也有些擔心的樣子。
甘夫人來了。
不僅來了，甘家大*和嫻姐兒都來了。
十一娘笑盈盈地過去打招呼。領了甘夫人和太夫人見禮，安排甘大*坐在黃三邊，低聲問嫻姐兒要不要去流芳塢和貞姐兒一起來玩。
知道周大小姐也在，嫻姐兒紅著臉應了——前兩天和鎮南侯王家的大公子訂了婚，周大小姐和王家大公子是姑舅表兄妹。
十一娘就讓琥珀陪著嫻姐兒去了流芳塢，自己親手將小丫鬟奉的茶端給了甘大*。
手不打笑臉人，何況甘大*也是個爽利人。
接過茶盅笑道：“四夫人不必這樣多禮。孩子們大了，我們做大人的想管也管不住了。”又起端了杯茶給十一娘，“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
十一娘站起來雙手接著啜了一口：“大*真是大人有大量。”
甘大*聽了直笑：“自己家的姑子，我能有什麼辦法。”
到也把這件事圓了。
十一娘就看見一旁的甘夫人笑著微微頜首。
想到甘夫人對一直很是維護，再想到甘大*這次的爽快……也朝著甘夫人笑著點了點頭。
送走了滿屋的客人，十一娘還要和管事的媽媽管清點皿、準備明日的宴請。
到了亥初正要安歇，五夫人邊的石媽媽神慌張地過來：“請四夫人差人去慈源寺把濟寧師太請來——我們家歆姐兒不吃不喝，啼哭不止！”
怎麼會這樣？
十一娘忙讓琥珀拿了自己的對牌陪著石媽媽去外院：“……再派人去請個太醫來。”
琥珀和石媽媽應聲而去。
十一娘帶著綠云去了五夫人。
走到屋檐下就聽到了五夫人帶著哭腔的聲音：“……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
畢竟是男人，徐令寬顯得沉穩一些：“石媽媽已經去請濟寧師太了，不會有事的。”
待進了屋，五夫人正抱著歆姐兒不停地走來走去，里安“小乖乖”之類的話，徐令寬臉沉重地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神間也有些惶惶不安。
“四嫂來了！”他起和十一娘打招呼，神焉焉的。
五夫人也空抬頭和十一娘點了點頭：“四嫂！”
十一娘湊過去看孩子：“怎樣？”
孩子好像哭累了似的，在襁褓里小聲的嚶嚶，面青紫。
“怎麼也哄不好！”五夫人說著眼淚又落下來。
十一娘心里也沒有譜：“要不要請個有經驗的老媽媽來看看！”
五夫人沒做聲，微微垂頭，好像沒有聽見十一娘的話似的。
十一娘眉頭微蹙，正思忖著要不要再說一說，有小丫鬟稟道：“二夫人來了！”
五夫人一聽，立刻眉頭舒展，抱著孩子就迎了上去。
只見簾子一，只見穿著件青蓮云紋妝花褙子的二夫人走了進來。
烏黑的青隨意地綰了個纂兒，通不見一件飾品。眉頭微蹙，表嚴厲，進門就問：“娘呢？”聲音雖然不高，卻自有威嚴之。
一旁白凈的年輕**面白如紙，聽這話忙道：“我按照府上的食譜吃的東西……”說著，也哭了起來，“真的什麼也沒有沾！”
“好了，哭哭啼啼的，郁肝傷胃，怎麼孩子。”低聲喝斥，然后順手抱過五夫人懷里的歆姐兒仔細地打量了片刻，道：“請了大夫沒有？”
五夫人角微翕，猶猶豫豫地朝十一娘去。
二夫人好像這時才發現似的，點了點頭：“四弟妹也來了！”
十一娘語氣和地喊了聲“二嫂”，道：“琥珀拿了我的對牌和石媽媽去了外院，我讓們除了請濟寧師太外，還請個太醫來給歆姐兒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