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答應,萬一歆姐兒有個三長兩短的,這個責任在誰!
濟寧只提出讓五夫人按時上香。既解了自己的圍,又安了五夫人急切。
慈源寺的香火旺盛,與濟寧通世事有著莫大的關系吧!
十一娘在心里暗暗思忖。而濟寧聽了五夫人的話則滿意地點頭,道:“那幾天家里貴人多,做法事,怕驚了那些孽障。所以先上三炷香安安一番。再做道場驅趕。”
五夫人聽了微微一怔,隨后皺了皺眉,道:“師傅,我看僅僅是驅趕只怕沒有什麼效果。能不能收了它。”
濟寧遲疑道:“這,這……出家人以慈悲為懷……”
沒等說話,五夫人已道:“師傅,我這也是為了歆姐兒。要有什麼報應,就讓它報應到我上好了。決不能讓它再纏著我們家姐兒了。你看要請幾個人經念,需要多香火錢。我一分不。”然后喊了丫鬟荷葉,“把上次師傅幫著刻的一千本‘清心咒’的書錢給師傅。”
荷葉應聲而去。
濟寧卻推辭:“五夫人急什麼急。我還怕五夫人跑了不!”
“怎麼能您出力又錢。”五夫人道,又問濟寧,“你順便也幫我做幾道清泰平安的表吧!”
“五夫人是我們慈源寺的大善主。做幾道清泰平安的表是貧尼份之事。”
正說著,荷葉拿了大紅灑金封紅過來:“師傅,這是刻書的五百兩銀子。”
濟寧念了一聲“阿彌陀佛”,接過匣子隨手放在了一旁的茶幾上。笑著打量著屋子:“至于上次說的搬家一事……我仔細看過這屋子的風水。前林后山,雖臨碧漪河,卻不在正弓。其他的地方我也看了,反而沒這里的格局好。我看,做做法事,添些件就行了!”說著起,要去看看室和歆姐兒住的地方。
十一娘趁機起告辭:“我那邊正忙。要是有什麼事,五弟妹派人跟我說一聲就是。”
五夫人知道事多,客氣幾句,并沒多留。濟寧卻送到了屋門口:“四夫人慢走!”
十一娘客氣地和頜首。
回到屋里,琥珀正指揮著丫鬟們給箱籠編號。見回來,親手奉了熱茶進去。低聲道:“我們屋里就定下是宋媽媽了嗎?”
十一娘笑道:“怎麼?那宋媽媽可有什麼不妥之?”
“沒有,沒有。”琥珀忙道,“宋媽媽待人很客氣,說話也很委婉,我看著是個心里極有事的人。”低了聲音,“只是我前些日子見您總招了劉元瑞家的來說話,以為……”
“我是有這個心思。”十一娘嘆了口氣,“用劉元瑞家的自然比用宋媽媽好。只是我們剛進府,基太短,與其用自己帶過來的人,不如就用府里的老人。認識的人多,消息靈通,對府里的人事也都一清二楚的。我想,太夫人讓宋媽媽到我屋里來也是這意思。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直沒有決定管事媽**原因。至于劉元瑞家的,金魚巷那邊也要個這樣的人。以后你們出嫁、小子們娶媳婦總要個去。”
把琥珀說的紅了臉不做聲了。
十一娘去了徐嗣誡那里。
他剛
睡了午覺起來,小臉蛋紅撲撲的。南永媳婦正蹲在那里給他穿子。
看見十一娘進來,他眼睛一亮,大聲喊著“母親”。
南永媳婦和雙玉等人忙曲膝給十一娘行禮。
十一娘過去抱了徐嗣誡,幫他穿鞋:“我們明天要搬家了!”
徐嗣誡歪著頭:“母親搬不搬?”
“當然要搬。”十一娘笑道,“母親搬到垂綸水榭去,誡哥呢,就和二哥住在一起。”
徐嗣誡扭著子:“我和母親住!”
十一娘笑道:“所以要搬家啊!等我們這邊的屋子砌好了,我們就搬回來。到時候誡哥和母親、還有大姐、父親、姨娘……都住在一起!”
徐嗣誡不住地點頭:“我和母親住!”
十一娘笑著把他放到地上,牽了他的手:“走,我們去看房子去。”
搬家,只擔心徐嗣誡不適應。
徐嗣誡十分高興,蹦蹦跳跳地跟去了后花園。
十一娘就告訴他自己住什麼地方,他住什麼地方,從麗景軒到垂綸水榭怎麼走。
此時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徐嗣誡已下厚厚的棉襖,換上了嶄新的水綠錦緞小襖,撒開從麗景軒跑到垂綸水榭,又從垂綸水榭跑到麗景軒,一路灑滿了笑聲,讓十一娘等人也跟著歡快起來。
到了初六,大家按十一娘安排的搬家。其間太夫人由杜媽媽簇擁著來看了看,見一切都有條不紊的,和十一娘閑聊了幾句就回了屋。
初七,大家正適應新環境,二夫人項氏的哥哥、嫂嫂帶著子來拜訪徐家。
“這是老四的媳婦。你們是初次見面!”太夫人笑呵呵地向穿著寶藍五壽捧壽妝花褙子的中年婦人介紹十一娘,又向十一娘介紹那婦人,“這是項家舅夫人,一直跟著項家舅爺在任上。今年項家舅爺回來述職,帶著幾個孩子回燕京看看。”
十一娘上前和項太太見禮,不免打量一眼。
那項太太面如滿月,目如水杏,量頗高,又人到中年有些發福,人往那里一站,頗有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