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貞姐兒和諄哥則認真地聽著大人們說話。而坐在他們對面的項家大公子卻一直用眼角的余打量著貞姐兒。只有小小的徐嗣誡,坐在那里全神貫注地吃糖,很是開心。
吃了午飯,項太太帶著孩子們去了二夫人那里,十一娘服侍太夫人歇下,正要回自己院子,琥珀過來:“濟寧師太給您送了幾個平安符來。見您不在家,就在院子里轉了轉。說水榭旁邊不應該種杏樹,應該種槐樹;您養的幾尾金魚不應該放在臨窗大炕的窗台上,應該放在廳堂的東南角……我聽說五夫人請做一場法事一百兩銀子。沒敢搭腔,推說要等您回來才敢挪東西。”
十一娘沉:“鄉隨俗。不搭理是不可能的。可也不能讓輕易的得手。這些日子你們注意點,別讓我們頭。可也不能得罪了。”
琥珀應喏。
十一娘索帶著孩子們在諄哥屋里歇下,等太夫人醒后又陪著太夫人打葉子牌,把太夫人逗得哈哈直笑。
到了黃昏時分,杜媽媽去韶華院請二夫人和項家諸位過來用晚膳。太夫人趁機請項太太帶著孩子明天到垂綸水榭吃飯:“……老四那邊整院子,暫時搬到垂綸水榭那邊去住些日子。我尋思著那邊有幾年沒人住了,想幫他們熱鬧熱鬧。除了家里的人,還有羅家的舅們。都不是外人。到時候你們也來。”
項太太聽出思考的表,一旁的二夫人看了道:“武昌離這里千里迢迢,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嫂嫂明天就帶著亦嘉他們過來熱鬧熱鬧吧!”
聽自家的姑子開了口,項太太不再猶豫,笑道:“承太夫人的,明天我就帶著孩子來吵您和四夫人了!”說著,朝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態度很是友善。
“歡迎都來不及,哪里談得上‘吵’字!”十一娘客氣了幾句。
除了徐嗣諭,孩子們都出幾份喜悅來。
待送走了客人回到屋里沒多久,徐令宜也回來了。
十一娘服侍他更,他說起項大人來:“……項伯父在世的時候正直剛毅,潔自。權貴清流皆不放在眼里,也得罪了不的人。項大人沒有得到他老人家的余蔭反添了不的麻煩。不過短短十年,他能從從七品的縣丞做到了正四品的知府,實屬不易。”
關于項父的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十一娘腦海里不由勾勒出一副狷介清高的老夫子形象來。
把太夫人請項太太帶孩子們來家里做客的事告訴了徐令宜。
“他們難得來一次,你好好招待就是。”徐令宜道,“二嫂獨苦伶仃的一個人,這些年也不容易。我們總得讓項家的人放心才是。”
從徐令宜的只言片語中,十一娘知道他和去逝的二哥徐令安的很好,二夫人又在徐家最困難的時候幫太夫人主持大局。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徐令宜希二夫人能過得好一些,這種心能夠理解。
“侯爺放心,我省得。”十一娘點頭,想到項太太不合適宜的話和二夫人眼中的銳利,把項家要賣房子的事告訴了徐令宜:“……您看要不要暗中打聽打聽。要是項家真有什麼為難之事,侯爺還是看著搭把手吧!”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徐令宜沉道,“項家世代宦,項大人這些年來仕途順利,按道理經濟上不應該有什麼為難才是啊?”然后抬頭道,“這件事我會看著辦的!”
夫妻閑話幾句歇下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十一娘穿荼白小襖,茜紅繡百合忍冬花纏枝綜,簡單地綰了個纂兒,戴了對南珠珠花,到垂花門迎了羅大*、羅四、十二娘和庥哥到水榭。
徐嗣諭和諄哥卻去了學堂。貞姐兒領了徐嗣誡在水榭里等。大家見面,自有歡聲笑語。
十一娘帶著兩位嫂嫂在自己住的地方轉了一圈。
水榭后的三間正房,西邊做了室,東邊做了庫房。徐令宜的書房設在了屋后的退步。開了水榭的支窗,碧漪河的山湖即可映眼簾。
“是個好避暑的好地方!”羅大*不住地點頭。
五夫人過來。
“我那邊事多,還忌著葷腥。”笑著和羅家諸位打了招呼,把十一娘拉到一旁低聲道,“你們這邊就恕我失禮了。”
十一娘知道這幾天濟寧師傅在那里做法事,連連點頭表示理解:“你那邊是大事。只是了你們夫妻,了很多熱鬧。”
“等過了這段日子再來吵四嫂。”五夫人客氣幾句,留了兩小壇酒宮中貢酒金盤,和羅家眷閑話幾句,由丫鬟婆子簇擁著回了院子。
二夫人攙了太夫人過來。
看見五夫人留下來的酒,太夫人微微點頭,拉了羅家大*和四說話,十二娘和貞姐兒帶著庥哥和誡哥在水榭旁的亭子里玩。
項太太帶著兒來了。
“趁著這幾天在燕京,老爺帶著亦嘉到一些舊識那里走走,隨便指點指點他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