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天說了后,我讓人去打聽了一下。”徐令宜坐到了臨窗的大炕上,“項家不僅經濟上沒什麼困難,而且這些年一年比一年好。只是項老爺在世的時候不大管這些俗事。那些老房子沒有很好的修繕,到了項大人手里,都破舊不堪了。修房子的錢比重新蓋一座院子的錢也差不了多。項太太的意思,是想賣幾幢,留幾幢。用賣房的錢把剩下的院子修整一番。既不用重新拿一大筆錢出來,也可以省些人手照看房子。因為是祖宅,項大人就托項太太來問二嫂。看有沒有特別意義需要留下來的。”
“那二嫂怎麼說?”十一娘沒想到事和想的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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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畢竟是出了嫁的兒。家里又有哥哥嫂嫂。二嫂能說什麼?”徐令宜道,“二嫂昨天一早就差人去回了項大人。說項家的事全由項大人做主即可。”
“不是我們猜想的那樣就好!”十一娘心一松。
有小廝進來稟道:“侯爺,馬大人來了!”
徐令宜一聽立刻站了起來:“請馬大人到書房里等。”然后轉頭對十一娘道,“禮部擬了皇長子妃的名單,我讓馬左文給我回個信的。”
如果皇長子能得大寶,皇長子妃的人選將關系到未來徐氏和皇室的關系。
十一娘忙起送徐令宜出門,回來后即有些不安。
不知道皇上會選中誰?
正有些惴惴不安,有小丫鬟進來稟道:“濟寧師太來了!”
躲了幾天,終是沒躲過。
十一娘暗暗嘆了口氣:“請師太進來吧!”然后去了廳堂。
濟寧師太穿了件靚藍素面妝花緇,笑容親切地和十一娘見了禮。
十一娘也不問的來意,只拿了好茶招待:“太夫人賞的明前的龍井!”
濟寧師太也不說來意,笑瞇瞇地啜了一口,稱贊茶好。
兩人打著太極,一個慢條斯理,一個如沐春風,哼哼哈哈說了一下午的廢話。但十一娘看濟寧的目已有些不同——這樣會說話,又沉得住氣的人,誰又敢小視。吩咐琥珀:“以后遇到濟寧師太,你們言語都注意些。”
琥珀躬應“是”,貞姐兒回來了。
“母親,母親!”紅滿面,眉宇間全是喜悅,進門就拉了十一娘的袖和說悄悄話,“……我和芳姐兒悄悄去看鄧公子了!”聲音得很低,高興地和十一娘分著自己的小,“可惜人太多,不知道我們看見的人是不是鄧公子。”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懷揣好憧憬、天真活潑的時候。
“哦!”十一娘笑瞇瞇地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貞姐兒卻突然坐直了子,訕訕然地笑道:“母親忙不忙?要是不忙,我等會再過來。”
可能是想起了上次的事!
十一娘笑道:“下午沒什麼事。”
貞姐兒聽了這才又伏到的肩頭:“慧姐兒和鄧公子已經過了庚。芳姐兒就說去幫慧姐兒看看。十二姨不肯去,李小姐卻嚷著要去。芳姐兒就說不去了。背著兩人卻把我給拉去了。”
“等等,”十一娘打斷了話,“你們難道跑到鄧公子的住去了?”
“不是,不是。”貞姐兒連連搖手,“我們在林大*正屋的宴息喝茶,聽到小丫鬟說邵家的幾位公子和鄧公子來給林大*問安,隔著屏風看了一眼。”
十一娘笑起來。
想到了甘蘭亭。
“后來呢?”問。
貞姐兒道:“小丫鬟說鄧公子穿著件青蓮的錦袍。可那群人里有兩位穿青蓮錦袍的。也不知道哪個是的。不過,兩位公子都玉樹臨風的,和慧姐兒倒很搬配。”說這話的時候,臉微微一紅。
十一娘看著好笑。道:“慧姐兒的外祖父和舅舅親自選的,想來不會有錯。”
貞姐兒點頭,道:“不過,聽說林家五姑姑的婚事又黃了。”
十一娘有些意外:“看不上人家嗎?”
“不是。”貞姐兒道,“好像八字不合。”
這樣看來,是男方看不上方了!
這位林五小姐的婚事可真是一波三折啊!
“所以林夫人很不高興。”貞姐兒道,“弄得家里氣氛也有些張。”
“那你們擺春宴,林夫人可說了什麼?”
“沒有。”貞姐兒笑道,“不僅沒說,而且下午還和我們一起游園了。慧姐兒也說,還好擺了這春晏,要不然,真是悶死人了。”
想必林夫人也為兒的婚事心煩,趁著機會散散心吧!
十一娘思忖著,問道:“那慧姐兒一時半刻只怕嫁不了!”
“嗯!”貞姐兒頜首,“所以大家聽了又高興起來。”然后掩袖笑,“我們可不是希林家五姑姑嫁不出去啊!”
樣子很活潑。
十一娘笑起來。
貞姐兒有了同齡的好友,開朗了很多。
兩人說說笑笑,看著天不早,貞姐兒回韶華院換了裳,和十一娘、徐嗣誡一起去太夫人那里晚膳。
太夫人問起春宴的景。
“……廚子做了一種蘿卜糕,不像一般的蘿卜糕有味,反而口很綿長香甜!”貞姐兒笑盈盈地回著太夫人的話,去了和芳姐兒看鄧家公子的那一段。
不一會,徐嗣諭和諄哥下了學。
大家行過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