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第524章

又乖巧,又懂事……”說著,潸然淚下,“你就忍心讓去給那個丫鬟出的秦姨娘端茶下跪。何況永平侯的繼室不過大兩歲。那可是正經的婆婆。說不定我們訥走不了,永平侯夫人還神百倍。人家做媳婦的總有熬出頭的一天,我們家訥要是真嫁過去,可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難道要一輩子在婆婆面前立規矩不?”拉著項大人的袖,抬起著滿是淚水的臉著項大人,“老爺,不是我不顧著大姑。我也知道,當初大伯是想把五弟送過來的,是公公看著你在家境艱難,不顧你的年紀把你要了過來,你跟著公公讀書寫字,才有了今天。別說是老爺,就是我這個做媳婦的,也一輩子激公公。怡真嫁的時候,說的是只有三十六抬嫁妝,可母親陪嫁的六千畝良田、一座油坊、家里的藏書可全給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是念著是公公的親骨,聲也沒吭的。可到了今時今日,不僅沒有一激,還要把我的兒做人。老爺。你不如給我三尺白綾算了。要我同意這門親事,是萬萬不能的!”說完,放聲大哭起來。

“蓉娘,蓉娘……”妻子的一番話讓項大人也眼角微

他生母早逝,生父又娶。繼母生了兒子,就看前頭生的不順眼。吃不飽、穿不暖不說,借口找不到好先生,到了十歲還沒有給他啟蒙。伯父膝下空虛要過繼個兒子,原來看中了剛滿周歲的五弟,后來見他日子不好過,不顧伯母的反對,把已經十二歲的他接了回去。又怕他面上過不去,親自在家里給他啟蒙,手把手地教他寫字……過了兩年,見他有了些底子,這才請了先生在家里坐館。為這件事,后來了母親的一塊心病,到死都耿耿于懷。所以父親死的時候,他當著父親的面立誓,只要他有一口飯吃,就先讓自己的這個妹妹。

時至今日。他不僅中舉做了四品的員,還繼承了父親從輩祖那里得來的祖產。而本家的那些兄弟,明爭暗斗,你死我活,最后只活下來一個弟,敗了家產不說,如今還要靠他過日子。

想到這里,他嫁二兒的心就堅定了。

“蓉娘。”項大人把妻子扶到室臨窗的大炕坐了,“這份陪嫁當時之所以沒有寫在禮單上,一來是因為徐家的三爺和四爺都在議親。怡真怕到時候讓別家為難,也怕妯娌間為此而生隙。二來這是母親的意思,想把自己的陪嫁留給怡真。男得家當得吃穿,這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項太太聽著丈夫的口氣,好像是在勸自己不要和項怡真爭產業似的,不由怒火中燒。

“老爺,我和你二十年的結發夫妻,難道我是這樣的人嗎?”語氣生地打斷了丈夫的話,“我要是想和計較這些,又何必要等到今天。”說著,盯了項大人,“這麼多年了,老爺對的照顧還嗎?中秋端午春節的年節禮,一年四季的冷熱裳……我可曾有半句怨言。可呢,要我嫁兒,商量的卻是哥哥。何嘗把我放在眼里……”

從中午知道了怡真的來意后,夫妻倆就為此爭吵到現在。項太太說來說去只有兩個意思——大姑為侄為什麼不與嫂嫂商量反而和哥哥商量;我有什麼地方對不起要這樣糟蹋我的兒。

項大人知道,再說下去,妻子所表達的也不過是這兩個意思。

他不想再和項太太繞彎子了。干脆地問妻子:“你到底是不滿意這門婚事?還是不滿意怡真沒有和你商量?”

項太太聽著怔了怔。道:“我兩樣都不滿意!”

“那好,我們先來說這門親事。”項大人拿出了理公事時的冷靜、理智:“說來說去,你就是覺得諭哥生母是個丫鬟,

份低微。可他再低微,他也是永平侯徐令宜上了祖譜的長子。要不然,怎麼會和我們項家結親。而且永平侯既能對自家的兄弟都那樣照顧,何況是長子的諭哥。”

“我……”項太太剛張口想說什麼,項大人已大手一揮,“你先聽我說完。”然后道,“永平侯今年才二十八歲,他最也有三十年可活。什麼爵位之類的,總得要等他死了兒子才有戲吧!”說著,他冷冷地看了妻子一眼,“與其空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還不如趁著他年富力強的時候分府單過。難道不比嫁給一般的宦子弟要強上百倍?難道那位姨娘還能不在嫡妻面前服侍跟著諭哥兒過日子不?再說怡真沒和你商量的事。”說到這里,項大人眼里閃過一惱意,“你讓怡真怎麼和你商量?當年謹供奉痘娘娘的時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宮里求來了和解之藥,你是怎麼說的?這藥怎麼能吃。然后讓丫鬟當著怡真的面收在了柜子里。后來亦嘉要啟蒙,正好以前教過怡真經史的先生閑賦在家,把人推薦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