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輕輕地道,“何況這件事侯爺都說的很清楚了,也沒什麼解決不解決的。”
是不是脾氣溫和的人一旦拗起來就會特別的犟?
徐令宜想了想,笑著側支肘喊:“默言……”
十一娘閉著不做聲。
徐令宜繼續笑著喊:“默言……”
這不是哄一哄,逗一逗就能過去的事。這是原則問題。如果這次不能讓徐令宜明白他所犯的錯誤,不能以此為誡從而有所改變,那以后再遇到這樣的事他就會有種慣思維,認為只有他行事有道理,與不與自己商量關系不大,只要事后說明、解釋、哄逗一番就行了。
十一娘窸窸窣窣地下床,穿著單從高柜里找了床被子鋪到了臨窗的大炕上,墊半邊裹半邊地躺下:“侯爺也早些歇了些。妾明天卯正就要起呢!”
著炕上微微凸起的一團,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件事,雖然是自己不對。可找二嫂去項家說項、請二嫂幫著挑人的也是自己……如果再讓十一娘去相看,豈不是出爾反爾?不僅對項家不敬,自己也失信于人!
如今之計,只能讓十一娘改變主意了!
徐令宜想了想,到了臨窗的炕上:“默言。這件事我們好好說說。”
十一娘不理他,起躺到床上。
徐令宜又跟了過去。
十一娘重新去了臨窗的炕上。
如此幾個回合,徐令宜無奈地嘆了口氣。
十一娘衫單薄,萬一了涼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倒在炕上睡了,把床留給了十一娘。
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隔著窗,雨聲清晰,一點點,一滴滴,好不容易他才眠。
第二天早上起來,剛剛芽的葉被雨水洗的干凈清亮,天地間都變得澄清起來,讓人神一振。
“夫人,下雨了。”雁容高高興興地捧了裳進來,“天氣會越來越暖和了!”
十一娘笑著點頭,吩咐雁容:“侯爺還歇著,別讓人進來吵了他!”
雁容的眼角掠過臨窗的大炕,眼角眉梢也沒有一下,笑著應是,出去囑咐小丫鬟們都在外面侯著,自己服侍十一娘梳洗一番去廳堂。
接了孩子們和姨娘的問安,十一娘去了太夫人那里。
剛說了兩句話,五夫人抱著歆姐兒過來。
互相見了禮,太夫人讓杜媽媽抱了歆姐兒過去。
“怎麼看著瘦了些?”太夫人眉頭微蹙。
五夫人忙道:“這幾天腸胃有些不好。”
“請太醫院的謝太醫來瞧瞧!他最擅長看小兒病。”
五夫人曲膝應“是”。
太夫人問起濟寧來:“……法事做完了嗎?”
“做完了!”五夫人道,“只是以后每逢初一差人去慈源寺上炷香就行了。”
二夫人來了。
客氣地和十一娘見禮,什麼也沒有說。
十一娘也沒有問
。服侍太夫人去了佛堂,就去了花廳。
雨已經停了,空氣中還彌漫著雨水的意。
院子里站滿了人。
管事的媽媽們立在屋檐下,服侍的丫鬟、婆子立在院子中間。
看見十一娘進來,所有的人都齊刷刷地短了半截。
十一娘由琥珀、綠云等丫鬟簇擁著,目不斜視地穿過院子進了花廳,開始聽管事的媽媽們回事。
新上任的院廚房管事媽媽黎家的把要回的事在心里又念了三遍,覺得沒有任何不妥之,這才定了定神。
雖然是府里的老人,卻與幾房都沾不上關系。要不是當初三夫人掌家的時候晚香鬧得歡實,甘老泉實在沒人可用了,也不可能讓幫著管廚房,不可能在甘老泉隨著三夫人去任后被現在當家的四夫人暫定為廚房的管事媽媽,更不可能因為晚香的浮燥被任命為了廚房的管事媽媽。想到晚香一家被四夫人送回了弓弦胡同……聽說后來被攆出了燕京,對著四夫人的時候就有些戰戰兢兢。
到進去回話的時候,已是巳初過三刻。剛說完事,綠云進來。
“夫人,威北侯府大小姐邊的兩位的媽媽過給大小姐問安!”
十一娘微微笑起來。
也不知道這兩個丫頭在搗騰些什麼,慧姐兒邊的媽媽一天過來兩趟。
“你差人帶到韶華院去吧?”
綠云應聲而去。
十一娘見事都辦完了,回了自己的院子,坐下來到開始繡字。
繡了半個字,徐令宜回來了。
他喊十一娘給他更。
十一娘溫順地服侍他更。
徐令宜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十一娘閉著不做聲。
雁容見了忙朝著屋里服侍的丫鬟使眼,躡手躡腳地退了下去。
徐令宜就了的下,笑道:“怎麼?真不跟我說話!”
十一娘扭過頭去,幫他系好腰間的绦帶,端了杯熱茶給徐令宜,然后默默地收了花架。喊雁容:“時候不早了,要去太夫人那里用午膳了。”也不等徐令宜,自己出了室。
徐令宜失笑,跟了上去。
到了太夫人那里,人多,十一娘笑盈盈的,倒也沒人看出什麼異樣來。
晚上兩人依舊各睡各的。
第二天,徐令宜起得早,喊十一娘服侍他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