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不言不語，幫他倒水、換裳。吃早飯的時候也和往常一樣幫他端了粥放在面前。
徐令宜覺得很有趣。
就像看一個小孩子在生悶氣似的。
可漸漸的，他笑不出來了。
先是十一娘不再主幫他端茶倒水，然后早飯開始各吃各的，最后去太夫人那里也不他了。神越來越冷。然后發展到有次他喊十一娘幫他更，十一娘也沒，喊了夏依進來。兩人之間的氣氛再也沒有之前的溫馨安寧，充滿淡漠與疏離。
徐令宜覺到事比自己想象的要糟糕。
他在東，就在西。他在左，就在右。有時候他主坐過去想和說點什麼，卻紅不離手，全神貫注地做著針線，好像本沒有注意到有他這個人存在似的。
徐令宜想了想，說起之前很關心的事來。
“你還記不記得區家！”
十一娘沒有做聲，但徐令宜發現拿針的手頓了頓。
他微微松了口氣。覺得這個話題選對了。
“我一直就納悶。皇貴妃所生的六皇子年紀那麼小，區家怎麼會這個時候出手。就算是帝后失和，可只要皇后娘娘不犯什麼錯，皇長子和皇三子就固若金湯。他們這樣，完全是在鋌而走險。”
十一娘低著頭，飛針走線，看不出什麼異樣來。
“……后來卿的事，區家卻表現的很是狠。到了攻訐我‘德行有失’時，手段又有些變化——了幾份毒辣，多了幾份老練。我當時就覺得奇怪。區家行事怎麼沒有什麼章法。所以這次皇長子選妃，特意囑咐了馬左文到時給我回個信。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十一娘一副置若罔聞的樣子，了線，瞇了眼睛穿針。
徐令宜微微有些失，但還是道：“我發現這次推薦的皇長子妃人選很有意思。楊家推薦的全是和他們關系比較好的。區家卻有些不一樣。只推薦了兩家世之。還有兩家，明面上是由禮部的人推薦的，可仔細一查，卻和區家有著若若現的關系……”
皇長子選妃，涉及到廟堂。本來就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的。區家自然會打伏筆，這是肯定了，有什麼好說的。
十一娘在心里腹誹。
不聲地低頭繡花。
十一娘不做聲，徐令宜大為無趣。
他自嘲地笑了笑，沒有了說話的興致，低下頭去喝茶。
“侯爺發現了什麼？”屋子里突然響起一管輕的低吶聲。
徐令宜一怔。抬頭過去。坐在對面的妻子垂著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手上的繡品忙著——如果不是看見角微翹，他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幾天不和自己說話，現在突然開了口……是自己的話讓十一娘好奇了？還是十一娘的怒氣已經消了呢？不管是哪種況，對于打破彼此間的堅冰已是一個機會。徐令宜當然不會放過。
他眉宇間有了淡淡的喜悅。
“區家明著推薦給禮部的子，在地方上都是以賢名著稱，而暗中推薦給禮部的子，我派人一打聽，據說都是容貌極其出眾的。”徐令宜的聲音一如剛才溫和從容，卻著幾份輕快。
這幾天他都有些不自在，現在又愿意放低了姿態和自己搭話……十一娘手中的作漸漸慢了下來，出了傾聽的神，給了彼此一個台階。
冷戰只是為了讓對方明白自己的態度，但過長時間的冷戰除了讓夫妻失和外，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這次是給皇長子選妃而不是給皇上納妃，只選一位正妃。容貌出的怎及得上品行高潔更有利于選？按常理，區家應該事先就從中挑選一個德容出眾的子為其造勢，然后再輔以一、兩個子以備不時之選，以確保推薦之人能最終進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的眼睛才是。可區家的人在這件事上卻顯得有些雜無章。明面、暗中的都在使勁，以至于區家在禮部的人非常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竟然讓楊家拔了頭籌。”
十一娘抬頭著徐令宜，出吃驚的表。
徐令宜看著微微一笑：“不生氣了？”
“生氣！”十一娘認真地著徐令宜，很干脆地道，“上次誡哥的事也是這樣。侯爺一句待也沒有就把孩子丟給了妾，讓妾好一陣擔心。這次又是這樣……遇事從不知會妾一句，妾怎能不生氣？
“妾也知道，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擲地有聲。您雖然和項大人只是句口頭的約定，可那也是您答應的事。妾縱是心里再不愿意，為了侯爺的面，也不該說什麼去見項家小姐的事，也要把這樁婚事辦得面面、熱鬧熱鬧。只是明白歸明白，妾心里到底意難平。”
說著，臉上又出幾份不悅來，“侯爺也說了，給諭哥說這門親事，一來是為了諭哥的前程，二來也是為了府里的安寧。兄弟們各自有了奔頭，才不會只惦記著家里的那些財業。妾聽著十分有道理。您事事考慮周全，安排的妥當，又找了慧眼識珠的二嫂說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