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是事先細細地跟妾說了,妾就是再蠢鈍,想著侯爺對兒的一片苦心,想著項家把嫡許配給諭哥的恩,對項家、對二嫂只有激的份,哪里還會憤憤不平地說出要看項家小姐,潑了您、項大人和二嫂面子的話來?侯爺當時不答應,肯定是在怪我不識大吧?”
徐令宜聽十一娘說“再不愿意,看在侯爺的面子上也會面、熱鬧地把諭哥和項二小姐的婚事辦了”的時候,不免有些訕訕然,再聽到十一娘說“憤憤不平地提出要看項家小姐”的時候,知道十一娘只是一時的氣話,心中一喜,待十一娘問他“是不是在怪我不識大”時,忙道:“沒有,沒有!”
十一娘只當沒聽見。繼續道:“您不知道,那幾天我遇到了二嫂,可是提也沒提一句,更別說是說幾句激的話。這要是心寬廣些的,笑一笑也就過去了。要是氣量小一點的,暗地里笑話妾不知圖報是小,覺得自己人之托、忠人之事卻枉奔波了一回。您讓妾知道了實如何面對二嫂?又如何和二嫂提起此事?”
徐令宜很是尷尬。喃喃地道:“二嫂不是那心狹窄之人……”
這句話十一娘卻聽到了,嘆道:“正因為二嫂不是那心狹窄之人,侯爺和妾就更應該以誠相待、尊敬有加才是。要不然,妾也不會這樣不安了!”又道,“說起來,項家二小姐要是真如二嫂所說的格極是溫馴,與諭哥倒是很相配。我雖是他的繼母,也指著他好,指著他們兄弟、妯娌和和睦睦,能讓徐家興旺昌盛。這樣好的一樁事,偏生出這多波瀾來!”說著,看了徐令宜一眼。
他不由神窘迫。但心里還惦著十一娘要去看項家小姐的事,了頭皮:“那項家小姐?”
“自然要看看的!”
徐令宜苦笑。
“人家項大人同意把嫡嫁過來,難道我這個做婆婆的問也不問一聲?”十一娘嗔道,“再怎麼說,二嫂也是項家的姑,難道還讓二嫂去跟項太太商量訂金、聘禮不?”
徐令宜心里一松:“那是應該去看看!”臉上不有了笑意。
十一娘起喊雁容進來幫更。
“這個時候就去?”徐令宜跟著站了起來,驚訝地著十一娘,“會不會太倉促了些?”
“誰說這個時候去了!”十一娘橫了他一眼,“怎麼也要等到大姐的
除服禮之后吧!我這是要去二嫂那里去!”
“去做什麼?”徐令宜愕然,神間有些張。
十一娘想到自己之前聽說元娘與二夫人不和的傳言……
看樣子,元娘和二夫人的矛盾已經讓徐令宜了驚弓之鳥了!
強忍著笑意,道:“自然是要去謝謝二嫂!二嫂幫著諭哥兒促了這樣好的一樁姻緣,又解了侯爺心頭之憂……不知道是不知道,既然知道了,怎麼也要當面向二嫂道一聲謝。”然后猶豫了片刻,道:“侯爺也一起去吧?這樣也顯得鄭重一些。”
徐令宜聽了如釋重負,眼角眉梢都著幾份喜悅:“自然要一起去!自然要一起去!”
十一娘掩袖而笑,了春末進來幫徐令宜更,自己在凈房里梳洗了一番,換了件鵝黃繡草綠如意紋的小襖,和徐令宜往韶華院去。
路上,主問徐令宜:“皇長子妃會出自楊家嗎?”
“不太可能!”徐令宜道,“這件事最后還是要皇上定。”
“那侯爺說區家之事有蹊蹺,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丫鬟們都遠遠地跟在后,兩人放緩了腳步,邊走邊說著話。
“靖海侯膝下有九子三。長子、四子、六子、七子都是嫡出,其他幾個兒子都是庶出。皇貴妃娘娘是三房的次。長子早在三十年前就立為了世子。這幾年靖海侯年事已高,家中事務全由世子打理,在福建一帶素有威。皇上登基那年他曾來朝,和我有幾面之緣。是個行事極為斂穩沉之人。”徐令宜的神漸漸變得肅然,“爭儲一事,者為王敗者為寇。是傾家之險。沒有幾份把握,誰也不敢輕舉妄。五皇子的事,區家表現的太過急功近利。為此我還悄悄見了王九保。問了問他區家的況,怕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說到這里,他目凝重,“誰知道,王九保說的況和我了解的差不多。這時又出推薦皇長子妃的事。兩次行事手段都極為相似——后續不足,時而急進,時而老練圓……”說到這里,他停下腳步著十一娘,“我懷疑,區家部出了問題!”
沾上政治的事都會變得很復雜,十一娘覺得即便是自己知道,也幫不上徐令宜什麼忙。很直接地道:“那對我們家是好事呢?還是壞事呢?”
“現在還不知道!”徐令宜淡淡地笑了笑,語鋒一轉,道,“不過,我想,應該是好事吧!”
是好事就行了!
十一娘和他朝前走,和他說起諭哥的事來:“……既然想他走科舉仕途,先生的事就迫在眉睫了。我看,等會去二嫂那里,不如問問二嫂,托幫著找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