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聽著臉微沉。
“說起來這件事都怪我。”二夫人看在眼里,嘆道,“您也知道,嫂嫂和我勢同水火。侯爺托我去說項的時候,我不好潑了侯爺的面子
,又想著別人去說還有可能,我去說,嫂嫂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準備敷衍一番的。所以有些話也沒有多問,怕侯爺誤會我是在擔心他管不了屋里的人。”說著,臉上出訕訕然的表來,“誰知道,我哥哥聽了卻覺得好。當場就答應了不說。又聽說侯爺想找個子馴善的,立刻定了訥。這下反是我下不了台了。那天在您這里遇到了四弟妹,是禮數十分周到的人,遇到了我卻是一聲也沒有吭。我當時心里就想,糟糕了,不是四弟妹不同意這樁婚事,就是侯爺事先本沒有提。”二夫人著太夫人苦笑,“我就更不能吭聲了。正想著怎麼把這個繩解開,誰知道他們卻去了我那里。”說著,展一笑,“不僅向我道謝,還讓我明天回去探探哥哥的口氣!”又勸太夫人,“您也別擔心。我瞧兩人那的樣子,一唱一合的,好著呢!”
太夫人聽著二夫人這麼一說,再想到杜媽媽說他們有說有笑的,臉微霽:“只是老四這脾氣,總得改一改才!還好我們家人口簡單,這樣是幾個房頭住在一起,你讓十一娘的臉往哪里擱!”
“侯爺是一家之主!”二夫人道,“家里的風風雨雨都是他擋著。有時候還真得要獨斷專行些才好。我看四弟妹的樣子,也是個通達理的。別的不說,至兩人沒為這事鬧得不可開。您以前不也常說,什麼鍋配什麼蓋。我看侯爺和四弟妹,真正就配上了!”
太夫人聽了不失笑:“都說些什麼呢!”
二夫人見太夫人高興起來,也笑起來:“您是沒看見,侯爺到我那里的時候,一口一個‘我們’的。侯爺以前,何曾這樣?”
太夫人想起從前的事,不由微微點頭。問起徐嗣諭的婚事來:“……要是能,可真是一門好親事!”
老人家也是個通的人,哪里看不出這其中的曲曲彎彎。
“我哥哥這個人您是知道的。”二夫人順手給太夫人倒了杯熱茶,重新坐到了太夫人邊,“除非侯爺覺得我們家訥配諭哥兒差了些,要不然,有什麼不能的!”
太夫人笑起來,謙虛道:“諭哥畢竟是庶出……”
二夫人立刻打斷了太夫人的話:“可那也是侯爺的兒子!是我們徐府的子孫!”
太夫人對二夫人的回答很滿意,眼底閃過一欣。道:“趁著還沒有正式說這個事,你找個機會讓我和十一娘瞧瞧那孩子——那天人多,我沒看清楚!”
二夫人笑著應了。
杜媽媽回來了。
太夫人也不避著二夫人,直接問杜媽媽:“怎麼說了?”
杜媽媽給太夫人和二夫人行了禮,道:“老侯爺說,明天一早就派媽媽過來。”
太夫人就長了一口氣。
二夫人關心道:“這是怎麼了?”
“丹那丫頭,”太夫人神間頗有些無奈,“為了歆姐兒,三天兩頭招濟寧來。走得未免太勤了些。”
二夫人想了想:“要不,讓他們搬個地方吧?”
太夫人道:“你倒和我想一塊去了。我準備等會老四來了和他商量商量。實在不行,給他們在花園子里砌個院子給他們。”然后問起濟寧來,“還在給五夫人講經嗎?”
“沒有。”杜媽媽笑道,“去了四夫人那里!”
太夫人聽了有些詫異:“侯爺不在嗎?”
“說是馬大人來了,侯爺去了外院的書房。”
太夫人笑道:“難怪濟寧敢去十一娘那里了。”
二夫人卻道:“馬大人來了?這些日子馬大人常來嗎?”
杜媽媽笑道:“來過幾次。倒也說不上常來。”
正說著,有小丫鬟匆匆進來:“太夫人,雷公公來了!”又補充道,“穿了常服。”
穿了常服,就是悄悄來的。
太夫人臉微變,二夫人已蹲下去給太夫人穿鞋。
“你別管這些了。”太夫人看了吩咐,“這些有杜媽媽就行了。你快去迎了雷公公進來。”
二夫人應聲而去。
杜媽媽忙幫太夫人整了整襟,往院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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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和杜媽媽剛剛站定,就看見二夫人陪著雷公公緩緩朝這邊走來。
“雷公公!”太夫人笑著迎了上去。
雷公公聽到喊聲忙加快了腳步。
“太夫人!”他躬給行禮,眼底全是笑意。
太夫人心中微定,請雷公公廳堂坐下。
雷公公著上茶的小丫鬟沉默不言。
太夫人心里明白,遣了邊服侍的。
雷公公立刻滿臉是笑地站了起來:“太夫人,恭喜恭喜啊!”
太夫人錯愕。
雷公公已低聲道:“皇后娘娘有了喜脈!”
“啊!”饒是太夫人早已練就七不上面的功夫,此刻也不出驚喜來,“此事當真!”又想到事關重大,雷公公決不會拿這個開玩笑,自己關心則,說了沒頭腦的話,也不顧得惱,臉上的笑容又添了幾份,雙手合十朝著西邊揖了揖,“阿彌陀佛!真是菩薩保佑。”
雷公公一直強忍的喜悅此刻毫無保流地流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