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扶著,我找個鼻煙讓嗅一嗅。”拖延著時間。
誰知道的話音剛落,就有人道:“我這里有鼻煙。”
十一娘忙接過鼻煙盒在甘夫人鼻子下面晃了晃。
甘夫人一個噴嚏張開了眼睛。
大家都跟著松了口氣,紛紛道:“沒事了,沒事了!”
十一娘忙問甘夫人:“您覺怎樣?”
“我沒事!”甘夫人慢悠悠地從五夫人懷里坐直了子,著周圍的人群,“就是有點累!”
“可把我們嚇壞了!”黃三等人笑道。
甘夫人笑了笑。
十一娘見笑容勉強,臉更顯蒼白,還是很擔心,道:“要不,我扶您到旁邊的小院歇歇?”
甘夫人想了想,笑道:“那就麻煩四夫人了!”
雁容聽著機靈地帶著小丫鬟去收拾房子,十一娘和諸位夫人客氣了幾句,就扶著甘夫人去了旁邊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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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過屋檐的太湖石擋住了進門的視線,暮春時節的翠竹已冒出幾片葉,微風吹過,沙沙作響,小院安寧沉靜。
十一娘扶著甘夫人繞過小院的假山往正屋去。
正房門半掩,東、西兩邊的窗欞半開。
不有些恍惚。
上一次來,是扶元娘……然后,遇到了徐令宜……
這一次雖然是扶甘夫人。可景是如此的相似。
十一娘不由側臉朝甘夫人去。
甘夫人抿得的,目茫然,臉上再也不見往昔的鎮定自若。
甘家到底出了什麼事?竟然能讓甘夫人如此!
暗暗吃驚,雁容領著小丫鬟迎了上來。
“夫人,屋子已經收拾好了!”
十一娘點頭,甘夫人回過神來,客氣地笑道:“麻煩四夫人了!”眼底卻沒有一的愉悅。
“怎麼談得上麻煩。”十一娘微笑,“我已經差人去請您的媽媽了!”
甘夫人笑了笑,和十一娘進了正屋。
許是屋子久沒人居住了,雖然打掃得干干凈凈,卻到著生冷的味道。
“甘夫人,您將就一下!”十一娘扶甘夫人在東間黑漆八步床上歇下,親手奉了杯熱茶給甘夫人。
甘夫人端起茶盅連喝了幾口茶,這才長長地了口氣,神有所緩和。
十一娘就拿了臨窗大炕上的迎枕放在甘夫人的后:“您先靠一靠吧!我等您的媽媽來了就走。”
“不用了!”甘夫人聲道,“今天是你姐姐的祭日,你也忙。不用管我了。”然后抬頭了一眼十一娘邊的小丫鬟們,“不是還有們嗎?”
十一娘對待一向親切的甘夫人很有好,不忍心讓不適的一個人待在這里。堅持道:“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又想到這個時候正吃午飯的時候,輕聲道:“您不?要不我讓人做個羊羹來,您多多用一點,然后下午好好睡一覺,養養神。”說完,也不待甘夫人回答,徑直吩咐雁容去辦。
“不用這麼麻煩!”甘夫人忙阻止,“我不!”
十一娘委婉地勸:“人吃了飯才有神。沒神,辦什麼事也辦不好!”
甘夫人聽著微微一愣,沒有做聲。
十一娘心里一松。
能聽得進勸就好。
又讓小丫鬟去催雁容:“快些端過來!”
甘夫人聽著輕輕地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倚在了大紅底繡鵝黃芙蓉花的迎枕上,映著蒼白的容,著幾份贏弱。
十一娘輕輕地幫掖了掖被角,坐在床前的小杌子上陪著。
不一會,雁容就急急端了羊羹進來。
十一娘親手端給甘夫人。
甘夫人勉強吃了幾塊。
十一娘又幫倒了杯熱茶漱了口,了迎枕服侍躺下,然后輕手輕腳地放下羅帳,正準備離開,卻被一把抓住。
“四夫人……”
十一娘低頭,看見甘夫人噙滿淚水的眼睛。
“孩子沒了!”話一出口,淚如泉涌。
孩子沒了?誰的孩子沒了?
甘夫人嗎?
十一娘的目不落在甘夫人的腹部。
雁容卻是神大變,一個手勢,立刻把屋里服侍的帶了下去,自己守在了門口。
而十一娘念頭一起,就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甘夫人膝下空虛,曹娥、蘭亭和忠勤伯的幾個兒子都是嫡妻所生。如果是甘夫人,中年得子,那可是件大喜事,雖然不至于眾星拱月,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為蘭亭的婚事忙進忙出了!
思忖間,甘夫人已哽咽道:“年輕的時候,伯爺怕我生了兒子會了心思,一直防著我……我想著我是續弦,半路的夫妻,伯爺不放心也是正常……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只要我真心對他好,真心對孩子們好,他遲遲早早會明白我是個怎樣的……可不曾想到……”甘夫人低泣起來,“現在伯爺想為我留個依靠了,世子爺卻開始擔心了……他都是要做外公的人了,不過是通房生的養在我名下,就這樣也容不下嗎?”說著,捂著嗚嗚地低聲哭了起來。
添箱時的缺席,甘大*興的神,今天的暈倒。都有了答案。
十一娘著就是哭,也不敢肆無忌憚放聲大哭的甘夫人,不淚盈于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