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給侯爺說中了。”十一娘把太夫人對說的話告訴了徐令宜,忍不住道,“……娘待人真好!”
徐令宜點頭:“娘常告訴我,一家人在一起過日子,要常想著的好,這日子才能過得和和。”
那為什麼和元娘弄得勢如水火呢?
十一娘差一點就口而出。抬頭卻見徐令宜神微黯。不由猜測他是不是也想起了元娘!
兩人默默無語地回了屋。
十一娘這才想起去忠勤伯府喝喜酒的事。
“娘讓我跟侯爺商量商量,梁、甘兩家的喜酒,我們只論親疏,讓我去忠勤伯府喝喜酒!”
徐令宜想了想,道:“您跟娘說起海的事了?”
“沒有!”十一娘道,“是二嫂提起來的……”把當時的景說了說。
“這樣也行!”徐令宜笑道,“你正好可以去送甘家七小姐了!”
兩人梳洗一番上了床。
十一娘問徐令宜:“院子什麼時候能修繕好?”
“怎麼?不喜歡住這邊啊?”
自兩人搬到院子里住,以前的規矩就都暫時擱下了。
“就是問問,我心里也有個準備。”十一娘輕描淡寫地道,“那時候又要收拾箱籠,又要安排人手搬東西,還要布置那邊的屋子……有一陣子忙了。”
“我發現你什麼事都喜歡提前知道,然后細細地籌辦。”
“嗯!”十一娘道,“不喜歡突如其來的事!”
“那主持中饋呢?主持中饋可是常有突發之事?”
“還行吧!”十一娘道,“只要不影響大局。那些瑣碎的小事還好!”
“什麼是影響大局的事?什麼是小事?”
“相對而言而已……”
夫妻兩人閑話,徐令宜到最后也沒提院子什麼時候修繕好的事。
到了三月二十五,十一娘穿了件品紅萬字不斷頭暗紋杭綢褙子,柳黃繡油綠纏枝紋綜去了忠勤伯府。
甘夫人看見微微有些不自在。
十一娘只當那天的事從來沒有發生。落落大方地行禮寒暄。
甘夫人漸漸恢復了從容,領十一娘去了執行貴賓的正房宴息。
永昌侯黃夫人、中山侯唐夫人、威北侯林夫人、周夫人等早就到了,正聚在一起說話,見十一娘一個人來,都微微有些吃驚。周夫人則笑盈盈地迎了上來:“四夫人一向可好,今天這裳可真漂亮!”拉了的手上上下下打商,很是熱。
十一娘和見禮:“一直惦記著姐姐和諸位夫人,一大早就趕過來了,誰知道還是慢了些。”然后上前和幾位老夫人行禮。
眾人都欠了欠。
程國公府喬夫人來了。
大家打著招呼。
十一娘也和點了點頭,然后陪坐在了黃夫人邊。
又有甘夫人的嫂嫂等人過來。一時間屋里笑語殷殷。
周夫人就低聲和十一娘說話:“你們家貞姐兒今年也有十二歲了吧?除服禮之后,就應該說婆家了吧?”
十一娘心中一。
周家向來與名門聯姻,如果能讓周夫人幫貞姐兒關心關心,比自己的眼界要廣的多。
“是啊!”笑著回周夫人,“只是這些年家里的人在外走的,也沒有合適的。要是有這緣份,還請周姐姐到時候幫著留個心。”
周夫人聽了直笑:“我這里就是有個看著不錯的。又怕到時候我還沒有開口你們家貞姐兒就定下來了,所以特意來問問你。”
“讓姐姐費心了。”十一娘笑道,“待太夫人生辰的時候,我一定好好敬姐姐兩杯。”
意思是說現在不是議這個事的時候,等四月二十四太夫人過生日的時候,除服禮也舉行了,大家再好好地坐下來議議。
周夫人聽得明白,笑著點頭:“那時候一定去討杯水酒喝!”
兩人低聲聊了片刻,新姑爺來接嫁奩,有人去看熱鬧,有人坐在屋里喝茶,還有人在院子里隨意走走。
十一娘去了凈房。
出來的時候一個端著茶水的小丫鬟到了上,好好一件褙子全被茶水洇不能穿了。
小丫鬟嚇得伏在地上直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十一娘讓琥珀扶了那小丫鬟起來:“你也別聲張,帶我去你們三小姐那里換件裳就是了。”
小丫鬟不過八、九歲,還沒有留頭,聽十一娘這麼一說,不僅沒有不聲不響地帶去曹娥那里,反而“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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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朝這邊過來。
琥珀忙攬了那小丫鬟:“別哭,別哭,要是把別人引來,事鬧大了,只怕你吃罪不起。”
小丫鬟聽著忙停止了哭泣,哽咽道:“我,我沒看見……”
“那就別哭了!”十一娘聲道,“你把我領到你們三小姐那里去,我換件裳,就不會有人發現了。你們管事的媽媽也不會打你了。”
小丫鬟噙著淚花直點頭,慌慌張張地領著往東小院去。
好在凈房設在正屋后的退步,甘家在退步和東小院間開了個角門,可以直接過去。
沿途雖然不時有人奇怪地著們,但都是些丫鬟、媽媽,十一娘神自若,沒有敢上前問話。只是那小丫鬟神更是惶恐,還有人跟著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