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你們家姑這幾年越發的冷清了。也一句沒提。要不是我聽侯爺說起，還不知道舅老爺已經啟程了！”
項太太見自己主來提這件事，徐家竟然擱了下來，心中很是不快。可一想到大嫂的叮囑，耐著子笑著應酬太夫人：“那幾天我正在娘家嫂子那里侍疾，原來的師爺年紀大了，回了老家，我們家老爺又是要忙著找師爺，又是忙著做服，也是里里外外不得閑，只到侯爺那里去問了一聲安。下次他回來，定讓他陪著太夫人好好地說會話。”
太夫人呵呵笑，道：“到時候一定聽舅老爺講講湖廣的風！”
眾人說了幾句閑話，項太太起去了二夫人那里：“姑還特意去探病，如今我大嫂安然無恙，不得要跟姑說一聲，也免得擔心。”
“舅真是客氣！”太夫人歪著沒有送客，“留下來吃了午飯再回去也不遲！”
項太太客氣了兩句，由十一娘陪著去了二夫人那里。
二夫人看到項太太來很是驚訝。
項太太笑道：“上次勞煩姑去探病，如今我嫂嫂好了，特意來謝謝姑一聲。也順便看看太夫人四月初八得閑不得閑。我們好些年沒回燕京了，想去寺里逛逛，讓幾個孩子也見識見識燕京華天寶，又不知道燕京如今哪家寺廟的香火最旺，想和太夫人結個伴。”
二夫人聽了眉頭微蹙：“太夫人一向只去藥王廟拜拜。如果嫂嫂只是想帶著孩子們去看熱鬧，那里有些偏，熱鬧的還是相國寺和白云觀。大嫂早年也是去過的，到了四月初八兩家都免費贈送香藥，人流如織。大哥又不在家，大嫂如果要去，只怕是要多帶些人手的好。”
項太太聽了笑道：“你也知道，你大哥不在家，所以我才想和太夫人做個伴。”
二夫人沒有做聲，臉微有不虞。
十一娘看著氣氛不對，立刻趁機告辭。
二夫人說了幾句客氣話，把十一娘送到了門口。
十一娘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正等著。
“怎樣？”老人家拉了十一娘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妥？”
十一娘把徐令宜的話轉述給了太夫人，又道：“……結親本是兩家好，可現在……也怕項家勉勉強強地把小姐嫁過來，到時候一旦夫妻間有個罅隙，心里更生怨懟。想著侯爺心思縝，又是在外面行事的爺，只怕比我想的更深些。我想問問侯爺的意思再說！”
媳婦能事事尊重兒子，沒有比這更讓婆婆高興的事。
太夫人眼睛笑著瞇了彎月亮：“你說的對，你說的對。這事你就和老四商量吧！到時候看要去哪座寺里上香，你只管知會我一聲就是了！”
十一娘不準備將就項家。
兩家本是親戚，如果項家有心，什麼地方都可以相看。甚至可以把徐家的眷請到家里去做客。
四月初八是佛教盛會，可以想象那天的盛況和人流量。可不想讓太夫人為了小輩的事到奔波、勞累。
“娘要是今年也準備出去看看，我們自然還是去藥王廟。”十一娘笑道，“項太太也說了，只是想帶著孩子去看看熱鬧。既然如此，到哪里看熱鬧都一樣。也免得跟著一大群人在那里來去的！”
這樣更合太夫人的意思。可看著十一娘沉靜如水的神，不免有些奇怪：“你就不想去看看？”話一出口，才驚覺得到十一娘的與眾不同——雖然嫁為**，主持著永平侯府的中饋，可畢竟只比貞姐兒大幾歲，卻從來不曾到哪里去湊個熱鬧，看個稀奇。
會不會太沉穩了些？
“要不，我們今年就去相國寺吧？”老人家有些遲疑道，“到時候有廟會……”
這些熱鬧，十一娘看得太多了。就算有些不是親經歷，也在上見過。
委婉地道：“人人的，再好的景致也變了樣子。何況家里這麼多的事。”
太夫人想起過幾天是元娘的除服禮，以為也是沒有心，道：“那我們明年再去！”
十一娘笑著應了，吩咐綠云去讓廚房準備一桌款待項太太的酒菜，有小丫鬟進來稟道：“二夫人和項家大舅來了！”
這麼快！
太夫人和十一娘不約而同朝屋里的自鳴鐘去。
不到半個時辰。
十一娘剛站起來準備迎客，二夫人已陪著項太太走了進來。
“嫂嫂才從娘家回來！”二夫人表淡淡地道，“家里還有一堆事等著嫂嫂置。今天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給娘問安！”
項太太也笑著給太夫人曲膝行禮：“過兩天再來給太夫人問安！”
太夫人和十一娘挽留了兩句，見項太太去意已決，十一娘和二夫人一起把項太太送到了垂花門前。
兩人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太夫人屋里。
二夫人提也沒提項太太到來之事，一直陪著太夫人說些采茶種花之類的雅事，十一娘猜測可能有話想單獨對太夫人說，借口有事要忙辭了太夫人和二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