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媽媽已經從針線上把給五娘兒子的小裳拿了回來。
十一娘隨手拿了一件看。
那麼小,竟然和大人的裳一樣,袖、領、鑲邊,一樣不,像玩偶的裳。
十一娘忍不住一件件展開來看。
正說著,徐令宜回來了。
眾人曲膝給行禮。
“這是干什麼呢?”他拎了小裳,“給誰做的?”
十一娘笑道:“給五姐長子做的!”
徐令宜拎著裳左看右瞧了半天,奇道:“這麼小,能穿得下去嗎?”還在上比劃了一下。
十一娘也不知道,笑道:“是請針線上的人做的,應該穿得下去吧!”
徐令宜點頭,拎著看了半天才放下。
宋媽媽等人忙將小裳收了。
十一娘則迎徐令宜到臨窗的炕上坐下,奉了盅溫茶,把項太太的來意告訴了徐令宜。
徐令宜聽了眉頭微微皺了皺,道:“娘是什麼意思?”
“娘讓我們商量著辦!”十一娘道,“不過,之前我看娘贊同這門親事的。您看要不要先聽聽娘的意思再說。”
徐令宜卻道:“既然娘說讓我們拿主意,這件事就不用問娘的意思了。兒像母親。項太太這樣不顧場合,只怕這位項家二小姐再溫馴也是有限。我看這事暫時先放一放吧!我們是結親家,不是結冤家。難道他們兩口子耍花槍還要娘也陪著他們折騰不?”話到最后,已語帶冷峻。
兩口子意見不統一,也的確很麻煩。
十一娘點頭,征求他的意見:“娘那里?”
徐令宜正要開口說話,小丫鬟進來稟道:“侯爺,夫人,二夫人來了!”
※
繼續加更求票……
PS:加更有點晚,大家明天起來再看吧!
“……四月初八是佛家盛典,各禪寺都會施藥,人擁,喧闐嘈雜。”二夫人端著茶盅徐徐地道,“可每年去藥王廟上香,卻是因為二爺突然病逝,娘心里惶恐,想求藥王保佑全家清理泰平安的一點念想。我來,就是想和侯爺、弟妹商量商量。要是娘今年想去藥王廟上香,我們這些做晚輩的自然不好仵逆,可要是去其他的禪寺,還請侯爺和弟妹幫著勸一勸。”
十一娘難掩驚訝地著二夫人。
這是在告訴他們,不贊這樁婚事嗎?
可之前不是很積極地為這件事牽線嗎?怎麼現在全變了?
十一娘不由朝徐令宜去。
徐令宜神如常。他微微點頭:“二嫂的意思我明白了。”
二夫人聽了就朝十一娘點了點頭,起告辭了。
十一娘送二夫人出門。
結香立刻跟了上去。
“夫人,”低聲道,“侯爺怎麼說?”
二夫人沒有做聲,姿筆直地走在抄手游廊上,見到的丫鬟、媳婦紛紛回避,恭恭敬敬地曲膝給禮行。
突然在抄手游廊的一個轉角停了下來。
“大嫂做出這種出爾反爾的事,要訥嫁進來,只怕也難得太夫人、侯爺和四夫人的喜歡。”二夫人著欄桿前綠葉滿枝的石榴樹輕聲道,“與其這樣,還不如就此做罷,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結香聽了不由微微嘆了口氣:“要是當初大舅去了慈源寺多好啊!也免得您為難,二小姐為難!”
“要是能有這樣沉穩,我娘也不至于被氣那樣了。”二夫人臉上沒有一點笑,“我原來還想管管的事,誰知道一聽說我回了娘家,卻立刻差了小廝過來,借了高家老太爺的名義大哥走。我不想大哥為難,說家里在為元娘做法事要我幫忙,這才把大哥勸去了高家……”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我現在就怕太夫人和侯爺看在我的份上勉強答應了這樁婚事。如今把話說明了,大嫂想怎樣鬧就鬧去好了!”說著,轉朝韶華院去。
那邊十一娘言又止。
徐令宜笑道:“你想說什麼?”
十一娘橫了他一眼:“侯爺心里明鏡似的,還要我說!”
徐令宜聽著笑了起來。
片刻后正地道:“二嫂這人最重承諾。項太太易反易復,只怕為二嫂所不齒。偏偏又是自己的嫂嫂,怕我們誤會。所以委婉地向我們表明態度呢!”又道,“你剛才不是在擔心不好向娘待嗎?我看,你不如把二嫂的意思說給老人家聽。沒有了二嫂這個顧慮,想來娘來就安心了!”
十一娘點頭。趁著服侍太夫人午歇的時候把這件事和徐令宜的態度告訴了太夫人。
太夫人聽著出幾份悵然來:“你走以后,怡真也這樣跟我說了。我還有些猶豫。沒想到,又去找了你們。看樣子,心意已定。既然這樣,今年就讓小五代我去趟藥王廟吧?索明明白白地告訴項家。”
十一娘點頭,回去跟徐令宜回話。徐令宜差人把徐令寬回來,讓他初八的時候代太夫人去藥王廟里上香。他聽了嚇一跳,還以為太夫人生病了,跑到太夫人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太夫人安然無恙,這才放心回了紅燈胡同。而項太太知道太夫人初八不去廟會了,再次登門拜訪。
“您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藥王廟上香,不會是因為我在慈源寺的失禮,惱了我,所以才不去廟會的吧!”項太太直言不諱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