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自然不好應“是”,含蓄地道:“我是因為年輕大了,不得車馬勞頓,所以才不去的!”
誰知道項太太聽了卻神一黯,低聲道:“太夫人也不用哄我。我知道,大家都在怪我行事魯莽。就是我們家姑,也為這件事和我生分了不。”說著,眼角一紅,“可我也覺得委屈啊!”說著,掏出帕子來嚶嚶哭了起來。
十一娘忙遣了屋里服侍的,給倒了杯熱茶。
項太太小聲地向十一娘道謝,泣地道:“我原想,我來給您道個歉,再主約了相看的時候,這件事就過去了。誰知道,您卻是真的惱了我。我如今也只好把那丟臉的事告訴您了。”說著,抬頭著太夫人,“您可知道我為何不去慈源寺?”不等太夫人有所表示,已道,“我們家老爺和我們家姑直接就把婚事定下來了,問也沒有問我一聲!”
十一娘驚愕地著項太太。
怎麼一個兩個全是這樣?
太夫人聽著也很是意外。
項太太拿著帕子著眼角:“我可是他們項家名正娶的媳婦,訥可是我十月懷孕辛辛苦苦地養這麼大的寶貝兒,我們家老爺卻是問也不問我一聲,就這樣定了下來。您說,我怎麼能不生氣?”很是忿然的樣子,“加上這種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以前都忍了,這一次,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下去了。一氣之下,就帶著孩子回了娘家。”
太夫人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倒也吻合。安道:“這件事,是項大人不對!”
“可不是!”項太太聽著像找到了知音似的,激地了太夫人一眼,道,“我娘家嫂子知道后,又急又氣,人也病了。我心里就更是怨懟,和老爺置起氣來。連老爺去任上都沒有送他……要不然,您上次問我老爺去任上的事,我為什麼會答不上來呢!”
十一娘和太夫人不由都瞪圓了眼睛。
竟然連項大人去任上也沒有送……這也太過份了些!
項太太也面愧:“我也知道這件事我做得有些過火了。只是當時在氣頭上,一時想不過來。后來我嫂嫂把我狠狠地訓了一頓,我這才醒悟過來。忙來給太夫人和姑道歉。”說著,聲音漸漸低下了下去,“到底是沒面的事,上次來,也沒有跟您細說。誰知道,您今年竟然不去藥王廟上香了……”說著,臉得通紅,“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還請太夫人看在我們家姑的面子上,原諒我這一回。明天讓我做個東道,到家里去吃杯水酒。”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又是二夫人的嫂嫂,太夫人不免有幾份躊躇地了十一娘一眼。
十一娘見太夫人已經原諒項太太了,自然不好多說。笑著朝太夫人微微頜首,表示會以太夫人馬首是瞻。
太夫人心頭一舒。
畢竟是親戚,用不著揪著不放。
笑道:“項太太客氣了。只是家里這些日子的事也多。我看,還是改日吧!”并沒有立刻答應。
這種外辭令項太太很悉。很誠心地道:“那您定個日子吧!我今年都會在燕京。”
姿態放得這樣低。太夫人和十一娘不好再推辭,定下了三日后去項府做客。
項太太就小聲央求太夫人:“您到時候把我們姑也一并勸了來吧。我們姑到現在還在生我的氣。上次見了我還冷言冷語的。我都不好意思去見了!”
太夫人眼底閃過一詫異,道:“只要舅不嫌棄我們吃飯的人太多!”
項太太聽了立刻高興起來,連聲道:“不嫌棄,不嫌棄!”
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二夫人知道不由滿臉的驚詫:“請到家里去吃飯嗎?”
太夫人點頭:“我看舅十分有誠意,就替你答應了。”語氣中帶著幾份勸和的味道。
二夫人保持了沉默。
而十一娘把這件事告訴徐令宜的時候,徐令宜有些訕訕然。
十一娘自然不會傻得去翻舊帳,只問他這事該怎麼辦?
徐令宜沉道:“就算有什麼打算也不是這個時候。”并不十分熱衷,“就當親戚間互相走吧!”
十一娘點頭,去回了太夫人。
“也好!”太夫人道,“這個時候去做客最好。既可以看看項家的兩位小姐,又因你姐姐還沒有出服,于于理都不能談這個事。”說著,太夫人嘆道,“項太太這次倒是很誠心。”
十一娘笑著“嗯”了一聲。
太夫人沒再追問,問起五娘孩子滿月禮的事:“……可取了名?”
“取了!”十一娘笑道,“說五行缺金,了鑫啊!”
太夫人聽了呵呵直笑:“他們家錢可真多!”
“可不是!”十一娘笑著,和太夫人說起五娘的孩子來。
此刻高太太正在問項太太:“怎樣?可請了?”
項太太點頭:“不免低聲下氣了點!”
高太太聽著就瞪了一眼:“要不是你不知道輕重,至于有今天嗎?”
項太太還:“難道我們家訥除了徐家就沒人可嫁了?”
“有!”高太太道,“只不過你先是失約帶著孩子跑回了娘家,然后你們家姑來探病的時候你不通稟讓在外面立著,回娘家的時候你還借爹的名義把姑爺來,在姑爺去上任的時候只讓亦嘉給姑爺送行……等姑爺知道永平侯家拒婚的時候,這些帳只怕會一筆筆地跟你算清楚!輕的是從此和你鼻子不是鼻子不是,重的是把你晾在燕京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