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了徐嗣諭去了書房,父子兩關在書房里說了一下午。徐嗣諭從書院出來的時候據說臉煞白,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的。
到了黃昏時分,闔府都知道徐嗣諭要去樂安了。
秦姨娘披頭散發地沖進了十一娘的屋子:“夫人,我求求您,我求求您,二爺不能去樂安。”進來就跪在地上給十一娘磕頭。
屋子里回著沉悶的“咚咚”聲。
秦姨娘白凈的額頭立刻通紅一片。
宋媽媽和琥珀忙一左一右地把架了起來。
“秦姨娘這是干什麼?”宋媽媽了一眼端坐在炕上面沉凝的十一娘,勸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的說?非要這樣跪在地上磕頭的。要是不夫人不答應,你豈不要一直這樣磕下去?”
這話就有些聽頭了。
主母不答應,就一直磕頭磕下去,那就是著主母一定要答應。這和那些朝臣要在金鑾殿上死諫有什麼區別?
“沒有,我沒有!”秦姨娘滿臉是淚,頭搖的得拔浪鼓,卻并沒有為自己過多的辯解,而是嗚咽道,“夫人,二爺不能去樂安。他還那麼小,最遠也不過去過一趟西山……夫人,夫人,”掙扎要離十一娘更近一些,“二爺是個聽話的好孩子,以后也會和四爺一樣孝順您的……您看您上次了他的足,他就乖乖地呆在院子里哪里也沒有去。還說夫人這都是為他好……夫人,我求求您了!”說著,子往下蹲,要跪下去,“我給您磕頭了!求您別讓四爺去樂安……”
那邊雁容已躡手躡腳地簾而出。
“好了!”十一娘一聲喝斥,“蓬頭垢面,什麼統!”又沉聲道,“秦姨娘邊服侍的丫鬟呢?怎麼也不知道幫秦姨娘打水進來凈凈臉!”
面容冷峻,一雙明眸寒四,讓屋里的人俱是心中一。
一旁的綠云聽著一個激靈,點了兩個小丫鬟,親自帶著去打水。
秦姨娘著眼角眉梢都帶幾份冷意的十一娘,半晌才回過神來。只是還沒有等開口,十一娘已吩咐小丫鬟:“給秦姨娘端張小杌子來。”
小丫鬟戰戰兢兢地應“是”,端了小杌子進來。
十一娘指了小杌子:“坐吧!”
秦姨娘還有些怔愣,宋媽媽已朝琥珀使了個眼,一把將推坐在了小杌子上。
“你為什麼不愿意二爺去樂安?”十一娘端起茶盅來啜了一口,慢條斯理地道。
秦姨娘猶豫了一會才低聲道:“二爺太小了……”
十一娘打斷了的話:“甘羅十二歲為太宰,當朝梁閣老十二歲中秀才。二爺也不算小了!”
秦姨娘聽著一哽,半天才道:“樂安太遠了……”
“好男兒志在四方。當行天下路,觀世間景。怎麼能像花似,不經風雨地養在院。以后又怎能為我們這些婦孺遮風擋雨?”
“可,可……”秦姨娘急得臉通紅,卻說不出第二個詞來。
十一娘又啜了一口茶,徐聲道:“你來我這里,二爺可知道?”
“不知道!”秦姨娘愣道。
“既然如此,”十一娘淡淡地道,“秦姨娘還是問問我們家二爺的意思為好?要去樂安的,畢竟不是姨娘,是我們家二爺!”
秦姨娘這才聽出些味道來。
“夫人!”神惶惶地著十一娘,“這全是我的意思……”
十一娘看了一眼。
“秦姨娘這樣越俎代庖。知道的,說秦姨娘是個直子;不知道,還以為是二爺的意思。何況送二爺去樂安,也是為了二爺好。那姜家,可曾出過兩位帝師,二爺要去的謹習書院,山長姜松姜先生,可是建武四十六年的狀元郎。有這樣的老師教導二爺,可是二爺難得的機緣。你問也不問二爺一聲,就這樣鬧開了,讓二爺的面子往哪里擱?”
秦姨娘聽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屋里就響起紅繡的驚呼聲。
“侯爺!”
※
十一點半才來電……~~~~~~~~
先上草稿,明天捉蟲蟲!
紅繡的一聲驚呼讓所有的人都半蹲了下去,秦姨娘更是嚇得從小杌子上跌跪在了地上。
“侯爺……”臉蒼白,角翕翕,聲音卻像被卡在了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徐令宜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侯爺!”十一娘把他迎到臨窗的大炕坐下,眼角的余卻朝躡手躡腳地立在了琥珀后的雁容瞟去。
“送諭哥去樂安,是我的決定。”
屋子里響起徐令宜略帶清冷的聲音。
“養子,卻是夫人的職責。”他臉鐵青,“你是府里的老人了,難道連這點規矩都不懂?還是你自認比別人多了幾分面,所以把這些規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徐令宜聲音一句比一句高,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銳。
人要臉,樹要皮。秦姨娘畢竟是徐嗣諭的生母。雖然在徐令宜面前是半個婢,可在宋媽媽等人面前,卻是半個主子。
十一娘忙朝著琥珀使了個眼,輕手輕腳起,帶丫鬟、媽媽退了出去。
抬眼卻看見喬蓮房和文姨娘立在廳堂。
喬蓮房滿臉的詫異。
文姨娘面帶笑容,卻目閃爍。
“夫人!”見十一娘走了出來,立刻曲膝給十一娘行禮,又作輕地上前攙了十一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