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有小丫鬟隔著簾子稟道：“大小姐來了！”
也不一定非從這兩家中挑選。
十一娘笑著讓小丫鬟請貞姐兒進來。
貞姐兒進來看見屋里只有十一娘和文姨娘，氣氛又有些冷清，不由微微一怔。
別說這件事八字沒一撇，就是定下來了，也不好當著第三個人說給貞姐兒聽。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對這件事選擇了沉默，一個笑上前喊了聲“大小姐”，一個走到臨窗的炕上坐了。
貞姐兒眼底閃過一狐給十一娘行了禮，問了文姨娘的安。徐嗣諭和徐嗣誡過來了。
待喬蓮房過來請了安，十一娘遣了兩位姨娘，留孩子們吃了早飯，跟徐嗣諭提起他去樂安的事：“……服侍的人去多了不太好。你要是覺得哪個用得順手，就跟白總管說說，讓他給你安排安排。”
徐嗣諭對此沒有異議，躬給十一娘行禮，退了下去。
十一娘就抱著徐嗣誡去了水榭的東間——天氣越來越熱，那里最涼快，把貞姐兒的繡房設在了那里。
貞姐兒做事一向用心，針腳雖有些生疏，卻很認真，嚴格地按照十一娘的要求在繡。
十一娘想到自己今天還要去陳家喝喜酒，不由沉默了片刻。
紅不僅僅是刺繡，還包括量裁制。
貞姐兒見了不免有些擔心：“母親，是不是我哪里繡得不對！”
“不是。”十一娘笑道，“好的。”然后看見貞姐兒目困，道，“我是在想，照你這個進度下去，明天就可以開始學制衫了。”
貞姐兒聽著很高興，抿了笑。
徐嗣誡見了也跟著笑起來。
十一娘就把徐嗣誡給南勇媳婦，指了貞姐兒幾要注意的地方，然后去了太夫人那里。
路上，吩咐竺香：“你去濱那里一趟，就說我有事找，讓明天來一趟！”
竺香應聲而去。
到了太夫人那里，太夫人正皺著眉頭在問石媽**話。
杜媽媽忙悄悄地道：“歆姐兒又病了！”
十一娘聽了不有些擔心。
歆姐兒養得經不起一點風雨了。偏偏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很低，小小一個傷風就能奪了人命……
正想問問況，就見太夫人站了起來：“我去看看！”抬頭卻看見了十一娘。
十一娘沒等太夫人開口，立刻道：“娘，我也跟著去看看。”
太夫人點頭，一行人去了五夫人那里。
說是昨天下午抱出去走了走，晚上就開始咳嗽……
孩子滿臉通紅地裹在大紅丹朝錦被里，不時地哼哼兩聲。
屋子扇槅閉，空氣彌漫著讓人氣悶的馥郁花香。
五夫人滿臉是淚，拉了太夫人的手：“娘，您給我派個有經驗的媽媽過來吧！”
立在一旁的石媽媽垂下了眼瞼。
太夫人沒有應承，而是問起孩子的病來：“太醫怎麼說？”
五夫人忙道：“說是涼熱不均。開了小柴胡湯。”
“方子給我看看！”
石媽媽忙去拿了方子。
十一娘讀給太夫人聽：“柴胡九分，黃芩九分，半夏九分，生姜九分，人參三分，灸甘草六分，大棗一枚。”
“是哪位太醫開的方子？量是不是用得太大了些？”
“是吳太醫開的。”石媽媽道，“說先吃三劑，然后再減半。”
太夫人拿著方子斟酌半晌，二夫人來了。
“說歆姐兒有些不好。怎樣了？”眉宇間帶著幾份焦慮。
“二嫂。”五夫人抓住了二夫人的手，“說是涼熱不勻……”說起孩子的病來，太夫人又將方子給看，“你瞧瞧妥當不妥當？”
把派媽**事岔開了。
大家圍繞歆姐兒的事說了起來。
有小丫鬟在屋口探頭。
二夫人認識是花廳那邊服侍的，道：“這里有娘和我，四弟妹去忙你的吧！
”
十一娘沒有客氣。
如今已是月尾，院要和外院對帳，管事的媽媽們都等著十一娘畫押了好把帳冊送到外院的帳房帳。
和太夫人、二夫人、五夫人打了個招呼，去了花廳。
管事的媽媽們都立在屋檐下等，看見十一娘進來，院子里立刻雀無聲。
十一娘著尺高的帳本，想了想，道：“今天我要去陳閣老家喝喜酒，明天一早再議吧！”
管事的媽媽低頭垂目，恭敬地應聲而去。
十一娘吩咐琥珀：“抱回垂綸水榭去。”
琥珀就了外面的太，道：“時候不早了——雖說正宴之前到就行，可去的太遲了，也有些失禮。”
“我知道！”十一娘笑道，“你照我囑咐行事就是了。”然后吩咐雁容，“把文姨娘請到水榭去。”
雁容應聲而去。
琥珀狐地著十一娘，抱著帳目跟著回了水榭。
們前腳到，文姨娘后腳就趕了來。
“夫人找我有什麼事？”
十一娘請到炕前的繡墩上坐了，指了炕桌上的帳冊：“我要去陳家吃喜酒，你和琥珀把這帳對一對。”
滿屋子里的人愕然。
“這……”文姨娘額頭有細細的汗。
“要不是想蘭亭，陳閣老那邊，我就讓回事的管事們去了。”十一娘道，“眼看著來不及了，只好請文姨娘多費費心。”
文姨娘聽了牙一咬，應了下來：“夫人盡管放心的去，我幫著琥珀姑娘把這帳對一對。”
十一娘點頭，隨意吃了點心，去了陳閣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