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原本是準備半夜起來的,可,沒想到睡過了頭。”吞吞吐吐地道,“后來又下了幾場雨……仲然表哥知道了,就幫我畫了一幅……我原來準備臨摹一幅的。可扇骨是求芳姐兒家一個侍幫著做的。要反復上幾道漆。那幾天太好,再不把扇面定下來,就來不及了。你又最喜歡玉簪花,所以我就……”滿臉愧,“我,我不是心的……”
林大*有些目瞪口呆。
十一娘卻松了口氣。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大半。
貞姐兒一開始有些驚訝,但很快就釋然。反而安慧姐兒:“那是因為你睡過了頭啊!要不然,你肯定會親手給我畫玉簪花扇面的!”
慧姐兒更覺得不安。低著頭解釋:“仲然表哥那畫畫得太好了。就是臨摹,我也沒有十分的把握。所以才臨時起意的……”
貞姐兒忙道:“不要。不要。那個扇面的確很漂亮。別說是你了,就是我也很喜歡。”說到這里,擔心起十一娘來,怕因此覺得慧姐兒沒有誠意心生嗔怪,急急朝十一娘去,目中流出幾份懇求,“母親也很喜歡!”一副為慧姐兒求的模樣。
別說貞姐兒在為慧姐兒找台階下,就是不為慧姐兒找台階下,十一娘自己也要給慧姐兒一個台階下。
“我也覺得那扇面畫得好。”笑道,“還準備向貞姐兒要那扇子呢!”
貞姐兒見十一娘沒有責怪的意思,長長地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而慧姐兒見十一娘和貞姐兒都沒有追究,還寬,眼底閃過一激。赧然道:“那徐嬸嬸等我幾天吧——我這就畫幅玉簪圖。可能沒仲然表哥畫的好,可也不會太差。”
是因為自己不擅長畫玉簪花,又想投貞姐兒所好,因此才會想到代替的吧!
十一娘怎麼會為難。
想到貞姐兒說慧姐兒的院子里種了海棠花,笑道:“那玉簪花扇面讓人喜歡,全
因立意新。論畫功,其他幾幅扇面也不相上下。要不,你幫我畫海棠花吧?我自己是很喜歡海棠花的。”
貞姐兒聽了連連點頭。
慧姐兒更不好意思了,低聲道:“原許了貞姐兒玉簪花圖的,我還是畫玉簪花吧!”
十一娘還再勸幾句。坐在旁邊一直沒有做聲的林大*卻突然笑道:“就讓畫玉簪花吧!誰讓懶來著。”又道,“那扇面也要給貞姐兒補上。”
慧姐兒唯唯應喏。
林大*就笑著招呼十一娘:“喝茶,喝茶。上好明前龍井。”打斷了這個話題。
十一娘笑著端了茶盅,卻看見林大*著慧姐兒若有所思。
在心里暗暗點頭。
林大*不愧是威北侯府主持中饋的媳婦。
應該也有所悟吧!
既然如此,有些話還是早點說出來為好。不然,只怕林大*以為自己心生怨懟,專為質問而來。
十一娘啜了口茶,笑著對林大*道:“我們大人在這里說話,們多有拘謹——讓們也說說己話去!”
慧姐兒本就有些不好意思,聽十一娘這麼說,立刻站了起來,拉著貞姐兒要退下。
林大*卻笑道:“你徐嬸嬸難得來一趟,你不在一旁服侍,又要跑到哪里去?”然后吩咐,“你陪著貞姐兒到我室去坐吧!”竟然不讓們離開,要在眼前看著。
慧姐兒聽著嘟了。
林大*目一沉。
十一娘更肯定了。
最后一點擔心煙消云散。
有林大*看著,想來不會再生波瀾了。
慧姐兒不敢違背母親的意思,給十一娘行禮,和貞姐兒去了室。
十一娘就低聲和林大*道:“我這屏,是為貞姐兒繡的——出閣也是這兩、三年的事了。我想著,總要給陪送個能念想的東西。正巧慧姐兒畫了這幅玉簪花的扇面,我們家貞姐兒又最喜歡玉簪花。這才心思。沒想到竟然讓慧姐兒為難了。”說著,笑了起來。
笑容燦爛,毫看不出有什麼芥。
林大*長舒了口氣。
先有自己去提親,后有慧姐兒送扇面。就是沒這層意思也有了這層意思。
心中暗暗惱侄兒行為孟浪,激十一娘給自己這個台階下。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嫁到滄州去的原因。”林大*嘆道,“這孩子,說蠢,學什麼一點就會。說聰明,偏偏又最不心思。我只好找娘家看著。也只有至親的人,不和細究這些。”
算是向十一娘道歉了。
十一娘忙道:“年紀還小。想我們那時候,不也這樣躁躁的。過幾年就好了!”
林大*著玉蘭花般素潔的臉龐,不失笑:“你也不過比我們慧姐兒大幾歲罷了!”
自己到把這個忘了!
十一娘面微紅,訕訕然地笑。
林大*掩袖而笑。
氣氛變得愉悅起來。
有小丫鬟隔著簾子稟道:“大*,表爺來了!”
林大*聽著神一僵。
難道這位表爺就是慧姐兒說的“仲然表哥”?
十一娘心中暗驚。
是偶爾?還是知道自己和貞姐兒在這里做客有意為之呢?
起笑道:“既然有客,我避一避!”
林大*跟著站了起來。
“這次我弟帶了家里的幾個子弟到燕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