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京住幾天就要回高青了。”七娘說著,朝十一娘去,“想和十一妹盤桓幾日再回娘家去看看。”
十一娘汗。
剛開始幾句說的還不錯,最后還是了餡——想和自己盤桓幾天的借口太笨拙。還不如說因借馬給徐令宜,徐令宜盛相邀,卻之不恭,先在徐家小住幾日再回娘家。
不過,十一娘不準備為七娘說話。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夫妻之間最好想辦法通通。這樣跑到燕京躲起來,只會讓真正關心的人擔心罷了。
誰知道太夫人聽了卻高興,笑道:“那你就在家里多住幾天。讓十一娘陪你到逛逛。”又吩咐十一娘,“你把流芳塢收拾出來給七娘住吧!那里清靜。”
“謝謝太夫人!”七娘聽了笑著曲膝給太夫人行禮,眼睛卻帶著幾份喜出外地瞥了十一娘一眼。
十一娘失笑,喊了宋媽媽去安頓十一娘的東西,調人手到流芳塢去服侍。
太夫人囑咐小丫鬟傳膳。
七娘挨著太夫人坐下,在徐家過了端午節。
飯后太夫人就端了茶:“時候不早了,七娘又是從山東遠道而來,路途辛苦。大家都散了吧!”又對七娘道,“今天我就不留你了。明天一早到我這里來吃早飯吧!”
七娘恭敬地應“是”,二夫人和貞姐兒一路,徐令寬和五夫人、歆姐兒一路,徐令宜、十一娘、七娘和徐嗣諭、徐嗣誡一路,大家各自散了。
十一娘要陪七娘去流香塢,七娘卻挽了十一娘的胳膊:“我帶了很多東西來,們收拾起來沒這麼快。我們姐妹好久沒見,一起說說話吧!免得我一個人在流芳塢不好玩。”
徐令宜聽了道:“我有些日子沒在家了。家里一大堆的事。我去趟半月泮。”
十一娘也想知道七娘的近況,笑著送走了徐令宜。
“終于走了。”七娘松了口氣,拉著十一娘的胳膊說話,“我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突然被一幫布衫、蓬頭垢面的壯男子圍住……我還以為是我的華蓋車惹了人的眼,遇到了土匪了。當時把我嚇得不輕。”語氣頗不以為然。看得出來,不大待見徐令宜。
“布衫、蓬頭垢面?”十一娘卻奇怪當時的景。徐令宜是去章丘買地,又不是去打劫。念頭閃過,心里更多的困。
七娘卻是一副不愿意多談的樣子,問起家里的況來。
知道四娘病了,眼圈一紅:“可沒人對我說這些。”又道,“你明天陪我去看看四姐吧!”也不怕讓人知道回燕京了。
這也是十一娘喜歡七娘的原因。
胡鬧歸胡鬧,心底卻純厚。
十一娘笑著點頭:“明天一早我們就去看四姐吧!”
七娘點頭。
兩人進了垂綸水榭,
在室臨窗的大炕歪著。
小丫鬟用高腳青花瓷盤上了水果進來。
梨子太糙,李子太酸,櫻桃太甜……沒有一樣好吃的。
十一娘看著百般抱怨又神態恍惚的七娘,失笑道:“你放心好了。那麼招搖的一輛華蓋馬車,七姐夫肯定能找來的。”
七娘眼睛一亮,又嗔:“燕京這麼大,他想來就來,反正我是不會跟他回去的!”
十一娘笑起來。
宋媽媽進來,說流芳塢那邊都收拾妥當了。
七娘卻面猶豫,沉思半晌,道:“今天晚上我就先歇你這里吧!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著十一娘的目有幾份哀求。
十一娘面猶豫。
主要是不想和七娘同床——上次拿了兩床被子,七娘非要和睡個被窩不可,好說歹說,總算各睡各的了,結果半夜被七娘捅醒了兩次。的睡相真不敢恭維。
七娘看著卻朝瞪眼睛:“哎呀,他不是有很多小妾嗎?讓他歇小妾屋里就行了。”又道,“人家還會說你賢良大度。也算是一舉兩得。”語氣酸溜溜的。
宋媽媽聽著不由嘖舌,忍不住嘀咕:“侯爺剛回來,怎麼能歇姨娘屋里。”
七娘冷“哼”,道:“說不定正中你們侯爺的下懷。”然后有些氣呼呼地道,“你怎麼這麼多話,讓你去稟你就去稟好了。”
宋媽媽臉微變,向十一娘。
十一娘見對小妾、姨娘一肚子火氣的,朝宋媽媽使眼:“去跟侯爺稟一聲吧!”
宋媽媽有些不甘心地退了下去。
十一娘就讓丫鬟服侍七娘梳洗:“我每天卯正即起,要早點歇息。”
當家的主婦通常都這個時候起來,七娘點頭,去了凈房。
琥珀閃了進來。
十一娘忙道:“怎樣?”
“說是七姑爺把七姑邊的香蕓收了房,七姑一氣之下就跑了出來。又怕二太太訓斥。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遇到了侯爺,就跟著來了燕京。”
十一娘聽著直皺眉。
琥珀看了低聲道:“木芙還說,從前七姑爺屋里不僅有通房,還在外面包戲子。后來想娶七姑,就把人全打發出去了。這其中還有朱老太太娘家的一個遠房侄。后來七姑嫁過去肚子一直沒靜,朱家老太太就嘀咕著要給姑爺納妾。二太太知道就親自調教了兩個漂亮的小丫鬟送給七姑。結果七姑爺不僅駁了朱家老太太納妾的事,把二太太給的兩個小丫鬟也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