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第612章

“在永平侯府里,當著永平侯的面,當著你妹妹的面,你想怎樣,我都聽你的!”朱安平語氣雖然淡定,卻暗指七娘仗勢欺人。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七娘跳了起來,“我是那種人嗎?”顧不得哭了,“我要是那種人,早就把香蕓打發了……”

“那你為什麼不把香蕓打發了?”朱安平冷冷地問。

“我,我……”七娘語塞。

“你是當家的主母,為什麼連個丫鬟都不敢置。”朱安平問得咄咄人。

“那是因為,因為……”七娘磕磕

“那是因為你心里不踏實吧!”朱安平靜靜地道,“因為沒有孩子,所以不敢理直氣壯的。知道有丫鬟不合規矩,也不敢大聲的訓斥……”

“你胡說,不是你說的那樣……”七娘大聲反駁,卻嚶嚶哭了起來。

“那是什麼?”朱安平追問,語氣里帶著幾份希冀。

“是,是……”七娘到底沒說出來。

“是怕沒有孩子,我收了屋里人?”朱安平突然道。

七娘沒做聲。

“岳母的人,娘的人,我都打發了,你還要我怎樣?”

七娘“哇”地一下哭得更大聲了。

“別哭了!”十一娘聽見朱安平不以為然地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就是沒有孩子嗎?我們出錢給觀世音塑個金,要不去普陀寺求神。總是有辦法的!”

“真的?”七娘的聲音一振,隨后又變得怯生生,“要,要是還不行呢?”

“還不行!”朱安平道,“我在路上想了很久。要是還不行,我們就收養一個!”他說著,聲音變得堅定起來。

“收,收養一個?”七娘驚訝地道。

“是啊。”朱安平聲音變得輕快起來,“要是你不喜歡,我們就過繼一個。你們家這麼多姊妹,我們從你姊妹的孩子里過繼一個。你是他姨母,他以后一定親你。”

“朱安平……”七娘嗚嗚地哭了起來。

十一娘眼角微,輕輕拉了拉徐令宜的袖,兩個離開院子,去了后面的小書房。

“這個朱安平,還不錯!”掏出帕子眼角。

徐令宜卻不以為然:“男子漢大丈夫,說話要擲地有聲。哪怕是對婦孺也一樣。沒有子嗣可不是他一人之事,是宗族之事。怎麼可以這樣兒戲的許下諾言?如若不能遵守,又當如何?”

“滄海桑田,世事難料。”十一娘慨道,“至在這一刻,這是朱安平真實的想法。這就夠了!”

徐令宜吃驚地著妻子。

十一娘淡淡地笑了笑。知道徐令宜不能理解。轉移了話題:“這個木芙,嘰嘰喳喳地把我們去,糟蹋了這壺好茶。等會可要找朱安平賠!”

的話音剛落,木芙跑了過來:“侯爺,夫人,我們家老爺和大*請您們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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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是侯爺的書房,不便隨意走,只有請侯爺和夫人到會客廳一聚。”朱安平滿臉歉意向徐令宜揖禮,“還請侯爺、夫人見諒。”說著,又朝十一娘揖了揖。

十一娘著一旁笑容赧的七娘不由莞爾,曲膝還禮。

徐令宜已拱手:“朱僉事不必多禮。”然后指了后的太師椅,“大家坐下來說話吧!”

“侯爺還是稱我安平吧!”朱安平笑著坐在了次座上,“論序齒,您比我年長!”

徐令宜微微一笑:“既是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客氣了!”說著,坐在了主座上。

本來低眉順眼坐在朱安平下首的七娘見了就朝著坐在對面的十一娘撇了撇,很不以為然的樣子。

十一娘就想到說要喊徐令宜“妹夫”的事……如果朱安平真的稱他“妹夫”,不知道徐令宜是個什麼表

想到這里,微閃,如絢麗的煙火,明亮中著幾份歡快來。又怕徐令宜看出端倪來,忙抿了低下頭去整著襟,待小丫鬟上了茶點,這才抬起頭來,拂了拂鬢角,端正坐好。

雁容已帶著屋里服侍的退了下去,朱安平正在向徐令宜道謝:“……一路上多虧侯爺照拂,拙荊才能順利到達燕京。之后又承蒙夫人照料,我實在是激不盡。”

七娘聽著就挑了挑眉。

十一娘看著好笑,徐令宜卻沒有注意到——一來七娘是姨姐,打量不免有些失禮,二來他正和朱安平寒暄。

“大家親戚里道的,說這些就見外了!”

“倒是我迂腐了!”朱安平笑應了幾句,然后正道,“說起來,侯爺和夫人都不是旁人。有些事,我們也不藏著掖著,反而顯得生分。”說到這里,他看了七娘一眼。

七娘微微點頭。

看得出來,朱安平要說的話是兩人商量好了的。

“……我是家中獨子。我們親有些日子了,子嗣上一直沒什麼靜。家里的長輩不免有些著急。正好這次來燕京,就想趁著機會到供奉觀音菩薩的寺廟去拜一拜,再尋名醫幫著把把脈。”

十一娘微微點頭。

“只是我對燕京不太悉。”朱安平說著站起來,垂著眼瞼向十一娘揖了揖,“想煩請夫人引薦一番。”

如果答應,十一娘勢必近些日子要頻頻出府,偏偏又有貞姐兒的婚事、與姜家的見面夾在其中。

十一娘一面福還禮,一面朝徐令宜去。

徐令宜倒沒有片刻的猶豫,已道:“這原是的事,安平不必客套。只是不知道你們有什麼安排?到時候我們也好安排車馬、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