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沒有這種先為主的觀念。加之這段時間和文姨娘接的比較多,發現不僅靈活機敏,而且做事勤勉、認真、踏實、重承守諾,上著些高級管理人員的素養。相比秦姨娘和喬蓮房,十一娘覺得文姨娘行事風格讓更悉些,也更能把握脈絡。
“我見那邵公子上有種世家子弟特有的溫雅,又聽林大*說起邵家求親的原因。”十一娘想了想,坦然地道,“他既然能通過這些小事發現貞姐兒的好,不僅僅是細心,而且是以一種友善、明快的態度待人。要知道,那天貞姐兒穿著樸素,又有芳姐兒這樣的天之在場,要是那多心的,只怕會猜貞姐兒是在結芳姐兒之流。什麼樣的人家教出什麼樣的孩子來,那邵家想來也是個和善之家。后來聽侯爺說起李公子,覺得這李公子也是個十分出挑之人。一時間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俗話說的好,三個臭皮匠賽過一個諸葛亮。我心里沒譜,所以找你商量商量。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文姨娘著十一娘,角翕翕,言又止。
兩人之間不管是份、地位、權利有著天壤之別,而且事關貞姐兒,如果說話沒有任何遲疑,反而有些問題
。
十一娘靜靜地喝著茶,等開口。
過了好一會,文姨娘才吞吞吐吐地道:“夫人,能不能,讓我先見見兩位公子?”
十一娘錯愕地著文姨娘。
文姨娘的眼中卻閃過一毅然。
“我也知道我這話不統。”聲音有些低,卻很鎮定從容,聽得出來,是經過了深思慮了的,“有些事,說出來也不怕您笑話。我在文家的時候,最得祖父的喜歡。那時候年紀小,常陪伴在祖父的邊,偶爾也跟著去鋪子里看看。還曾去過一趟宣同府。不敢說識人認人,可也曾過他老人家的教誨。如果地見見兩位公子,心里更安穩些。”
又給了十一娘一個驚訝。
這種要求的確太離譜了!
文姨娘何嘗不知。
目極其坦誠地著十一娘:“大家都說,這日子是靠人過出來的。可我覺得,人再明能干,也要有那命才行。要之時選對了人,那就是命。”
十一娘默然。
想到文姨娘的遭遇。
是否抱怨過命運對的不公呢?
“不管是邵公子也好,李公子也好,都是行伍出。”文姨娘委婉地道,“這樣人家出的子弟,年輕的時候都會到軍營里去歷練一番。而軍營是不能帶家眷的……除非是做到了兵部的侍郎、或是尚書。”
而兵部的侍郎或尚書通常都是由文擔任。給武的侍郎、尚書都是榮職。
那得等到多年以后!
每個人看問題都有死角。
十一娘立刻決定,想辦法帶文姨娘去看看邵仲然和李霽。
徐徐地道:“悄悄去看看邵公子倒可以想得出辦法,可這悄悄去看李公子……”又想到李夫人的虎視眈眈,“只怕有些困難!”
見十一娘沒有出口訓斥的異想天開,文姨娘心中一喜,隨之又擔憂起來“那,那怎麼辦?”
十一娘一時也沒有什麼主意。
“要不,我們先去瞧瞧邵公子。李公子那里……再想辦法!”
總比這樣困坐愁城的好。
十一娘立刻了琥珀來:“你去跟林大*說一聲。就說我想請邵公子幫著畫一副玉簪花的中堂。明天下午我親自去取畫,不知道時間不?”
琥珀應聲而去,兩柱香的功夫就來回話:“林大*說,到時候您只管去取就是了。”
十一娘和文姨娘都了口氣。
文姨娘起告退。
秋紅看著喜上眉梢,立刻迎了上去,低聲道:“剛才文三又差人來了。問起大小姐的婚事。還說,如今文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要的現錢也越來越多了。要是這樁婚事能,男主答應給一百萬兩銀子文家用一年,不要利錢。這樣一來,欠您的那十八萬兩銀子也可以立刻給您補上了!”
文姨娘聽著冷冷一笑,打斷了秋紅的話,“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文家再窮,也斷然沒有了我這十八萬兩銀子就不能過日子的。他們要是只提大小姐的婚事,我只怕還覺得他們有幾份真心。如今拿這兩件樁事一起說,意如何,我就是個瞎子,也能看出幾分來。何況,我原先看著夫人手段厲害,怕大小姐的婚事會從中阻撓……”說著,聲音低了幾份,“現在看來,倒也是個恩怨分明的,好相與的!”
秋紅聽著這話里有話,好奇地道:“夫人和您說了什麼嗎?”
雖然是心的,可有這件事太過重要,文姨娘沒有回答,只是吩咐:“你記得明天去給文三回個信。就說,大小姐的婚事我做不了主。讓找侯爺、找夫人去。”
文姨娘能有今天,多虧有文家。
秋紅聽著不由擔心:“要是三……”
文姨娘擺了擺手,打斷了的話:“大小姐嫁好了,我還有什麼好求文家的。文三那里,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