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就這樣笑嘻嘻地去了二夫人那里。
韶華院很久沒有這樣熱鬧了。
二夫人端了水果和自制的糕點招待們。
黃燦燦的花餅、白馥馥的玉簪糕、紅彤彤的石榴、蘋果餞、牛皮纏、柳葉糖……還有碧綠青翠的西湖龍井。
姜家九小姐笑彎了眼睛。
徐嗣諭卻趁機向二夫人請教功課。貞姐兒怕徐嗣誡吵,悄聲對諄哥和姜家九小姐道:“我們去竹林里玩。”
姜家九小姐在家里也常遇到有人請教父親功課,知道是做不得聲的,連連的點頭。
貞姐兒就讓小鸝各撿了幾樣點心,讓用大紅描金的海棠花托了,牽著徐嗣誡的手去了竹林。
幾個人在竹林的石桌石墩上坐下,吃點心喝茶,姜家九小姐說著自家的事,諄哥說著趙先生,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快活。
杜媽媽在一旁看著喜上眉梢。
最后姜家九小姐還是沒有看見花是怎麼做的,卻得了二夫人送的一瓶玫瑰百合香,一瓶牡丹木犀香。
坐著馬車打道回府的姜太太聞著稱贊:“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做得出如此奇妙的香。初聞是玫瑰香,再仔細一聞,是百合香。”
姜家九小姐聽了連聲喊“娘”,睜著黑瑪瑙般眼睛道:“二伯母還跟諭哥哥講《論語》。”
姜太太聽了著兒微微地笑了起來,眼睛里滿是慈:“瑟瑟喜歡諄哥哥家嗎?”
閨名瑟瑟的姜家九小姐連連點頭:“喜歡!”
坐在一旁的姜夫人聽了著弟妹笑起來:“這就做姻緣天注定!”
姜太太沒有做聲,了兒烏黑的頭發,作輕的甚至帶著了些許的憐惜。
那邊五夫人有些疲憊地了水藍細葛衫,出鵝黃繡大紅纏枝花的中腰。
“這天氣越來越熱了。”語氣里帶著幾份抱怨。
石媽媽笑著接過下的裳遞給一旁的小丫鬟,拿起擰好的帕子幫五夫人試。
“今天晚上五爺在宮里值夜,讓娘把歆姐兒抱到我屋里來歇息吧!”
石媽媽笑著應“是”,吩咐小丫鬟傳話。
五夫人就想起一樁事來:“上次我回去的時候聽爹說,要給維哥請旨封世子,也不知道到底進行的怎樣了?”
“哪能這麼快!”石媽媽笑道,“侯爺是世襲罔替的爵位。要奏請皇上和禮部。最快也要到明年的春天。”然后給五夫人披了件白銀條的紗衫。
五夫人卻像想起什麼似的,似笑非笑地撇了撇。
石媽媽心里一跳,忙笑道:“侯爺當初也是看中了維大爺,還不是因為維大爺子率直,和夫人合得來。何況維大爺這幾年在侯爺面前盡孝……”
“我知道。”五夫人心不在焉地打斷了石媽**話,“我是在想諄哥……看樣子,侯爺要請旨封諄哥為世子了。不知道十一娘知道了,心里會怎麼想?”說著,抿著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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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去置辦年貨了,所以晚了……抱歉抱歉!
這是徐家的事,石媽媽不好議論,只是笑著幫五夫人散了發。
五夫人拿著把梳子在手里把玩:“先是幫諭哥兒說一門看上去極好的親事,然后鼓勵諭哥去參加科舉。小孩子家,看著自己前途一片明,頭腦一熱,自然什麼都應了。待他一走,再和姜家把婚事敲定,請旨封諄哥為世子。到時候,諭哥的師長、同窗、好友都是與姜家切之人,他不爵位的心思還好,姜家自然是最大的助力,可他要是了這心思,只怕第一個不放過他的就是姜家。他如若因此而心生怨懟,可當初是他自己答應的,要怨,又怨誰去?我們四哥,可打得一手好算盤呢!”
說到這里,想到項家的拒婚,無聲地笑了笑。
而此刻的徐令宜正坐在垂綸水榭臨窗的大炕上。
帶著碧漪湖涼意的微風穿過糊著細葛布的窗欞吹進來,讓他神清氣爽。
“……孩子模樣兒長得很好。”十一娘一邊鋪床,一邊絮叨,“子也活潑。姜太太一看就是個賢良淑德的。我看這門親事結得實在是好。”說著,直起腰笑問徐令宜,“侯爺是先看會書?還是這就歇了?”
徐令宜沒有回答,著笑。眉眼間有朗月般的清明。
“來,到我邊來!”他朝著十一娘招手,聲音低沉卻醇厚。
好像心很不錯的樣子!
難道是因為諄哥的婚事進行的很順利?
十一娘思忖著,坐到了徐令宜的邊。
徐令宜卻把抱在了懷里:“陪我坐一會!”把臉在了的鬢角。
夜正涼,他的氣息卻是溫暖。
十一娘摟著徐令宜的腰,靜靜地依偎在他的懷里。
月一點點的灑進來,屋子里偶爾響起燭花開的“噼啪”,讓氣氛更加靜謐。
“今天是十六吧?”徐令宜抬起頭來,手輕輕挲著的面頰。
月打在他寬闊的背上,他明亮的眸子像寶石一樣芒閃爍。
“嗯!”十一娘點頭,不知道徐令宜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徐令宜的表頓了頓,半晌才道:“諄哥有不足之癥。長春道長又說他有‘三災’。我和你姐姐怕他命格淺,不了多的福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