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舒緩，沉凝，“曾經商量等他過了十二歲再請旨封世子……”
如果徐、姜兩家要定親，諄哥有世子之位在，那意義又不一樣。
徐徐坐直了子：“侯爺的意思是，想提前立世子？”
徐令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會才道：“你覺得如何？”
“如果這樣，自然最好。”十一娘沉道，“知道了自己的位置，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徐令宜微微點頭，拉了的手：“以后的事你也別太擔心。我心里有數。會安排好的！”
十一娘心念轉了轉才明白他所謂“以后的事”是指如果他們有了兒子的話……
不由呆了呆，想起及笄禮后頻繁的房事。
他們可沒有做任何的防范措施。
如果萬一……
十一娘突然很矛盾。
生個孩子當然好。自己也有個伴。但真的有了孩子，以現在況，局面只會更復雜。
想到這些，不由抿了抿，溫聲道：“侯爺，既然如此，您不如早點進宮請旨吧！等我們和姜家說親的時候，也面些。”
這樣一來，就算是自己生了兒子，世子之位已定，沖突也些了！
徐令宜沒有做聲，攥了拳頭，把的手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心里想得很明白，可念頭一轉到有可能懷孕上面去，十一娘心里就覺得賭得慌。
不安了兩天，甘夫人來了。
“有個姓韓的大夫，住在城西的井二胡同。”和十一娘并肩坐在炕上低語，“是我嫂嫂介紹的。十分有名。據說翰林院金大人家的媳婦也曾去問診，去年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為這件事，甘夫人竟然親自走一趟。
十一娘十分激：“七姐今天和姐夫去了廟里，等他們一回我就告訴他們。”
甘夫人就問：“要不要我陪著去一趟？那地方我？”
甘夫人主持府中的中饋，出來一趟并不容易。
十一娘忙道：“要是他們找不到地方，再請甘姐姐陪著去吧！”
甘夫人聽著言又止。
十一娘忙道：“姐姐把我當妹妹，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甘夫人想了想才悄聲道：“你要不要也一起去瞧一瞧？”
十一娘聽著臉飛紅。
甘夫人忙道：“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上次聽說你一直用著藥……多看幾個大夫，把握也大一些。”
這是掏心的話。
十一娘組織了一下語言才輕聲道：“我一直沒有好好醫。怕年紀小懷了孩子保不住，大人孩子一起丟了命，又怕耽擱了醫診的時間，到時候想生沒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日子了！
”
這也是掏心的話。
“你可別本末倒置了。”甘夫人十分真誠，“像你自己說的，現在不把養好了，到時候想要也沒有了。你先把養好再說。人生孩子本就是鬼門關，這不是你能算計好的……何況不想生，又不是沒法子的事。”
十一娘心激。
自從嫁人，這些全憑以前的一些道聽途說，本不敢肯定自己做的是否完全正確。常常覺得戰戰兢兢，想著要是能有個有經驗的人指導自己一下就好了。可自己真正的心意又不能跟別人說……沒想到，今天卻突然有了這樣一個契機。
“甘姐姐……”抿了，眼角有水閃。
甘夫人突然想到自己在這年紀的時候……眼睛里噙著淚水，角卻含著笑，拍了拍十一娘的手，湊到了十一娘的耳邊：“我告訴你……”
兩個說了一個下午的悄悄話，甘夫人才打道回府。
十一娘陪著七娘去井二胡同求醫。
徐令宜則為諄哥的事忙碌。
他先是商量了太夫人，然后去了姜家，把自己想在兩家正式下定之前爭取為諄哥請到封世子的旨意跟姜大人說了。這樣的面，姜大人自然是樂于見到的。他不僅立刻答應了，還主提出禮部那邊，由他來疏通。
徐令宜和禮部的人也很，但考慮到他還要到宮里去磨嘰，如果姜大人能幫著走禮部的路子，他也就不用兩頭跑了。徐令宜立刻答應了。回去就分別給皇上和禮部寫了奏折。第二天一大早，又派趙管事到宗人府遞牌子求見皇上。
這樣一來，府里的人都知道諄哥要正式立為世子了。
陶媽媽邊的小丫鬟當時正在廚房里等著提食盒——自從陶媽媽被派去守元娘的院子以后，大家知道陶媽媽失了寵，雖然懼于積威不敢當著陶媽媽怎樣，可對陶媽媽邊的小丫鬟之類，已漸漸不假以了。
明明是點的，灶上的媽媽卻把燉好的末蛋笑盈盈地放在了另一個小丫鬟的食盒里，還反復叮囑那個小丫鬟：“小心點，別摔著了！要吃什麼直管跟我說。”
知道，這個小丫鬟是服侍四夫人邊的大丫鬟琥珀的。
看到這一幕，撒就跑回了陶媽媽那里。
陶媽媽穿著件玄的夏布衫，頭發整整齊齊地綰在腦后，原來烏黑的頭發鬢角已夾雜著幾銀白。正神肅穆地坐在臨窗大炕上抄《心經》。
看見小丫鬟跑了進來，陶媽媽臉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