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從小服侍,哪里不知道的心意,只是此刻還有比陶媽媽怒火更重要的事,陶媽媽聽了會十分高興的事。顧不得許多,大笑道:“陶媽媽,陶媽媽,侯爺要立四爺做世子了!”
陶媽媽聽著卻神一肅:“你聽誰胡說八道的?”
“不是胡說八道。”小丫鬟忙道,“府里都傳遍了。不信你去外面去問問!”
陶媽媽眉頭就地鎖了起來。
“不是和大姑說好了十二歲的時候請旨的嗎?”吶吶地道,“只要一日不封世子,十一娘就會誤會侯爺不滿意諄哥兒,心里就有一念想,等到自己生了兒子再做打算。現在侯爺卻突然改變了主意……”想到了十一娘及笄禮的盛大與隆重,心里就打了個,“難道,這是十一娘的主意?這麼做又有什麼好呢?”
不由苦苦地思索起來。
小丫鬟卻沒有陶媽媽這麼多的想法。喜滋滋地道:“媽媽,如果四爺封了世子,是不是就可以單獨住個院子了?到時候,我們是不是就可以在四爺邊服侍了?”
陶媽媽聽著愣了愣。
是啊!按規矩,如果立了世子,就要單院住個院子。自己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
從前還有幾分把握,諄哥分出去的時候自己能跟過去。可現在……如果十一娘想把院子里服侍的全換自己的人,那簡直舉手之勞。
陶媽媽火急火起來。
大姑原先擔心的是什麼?
是諄哥兒活不到封為世子的時候。
陶媽媽想著,不由冷笑一聲,吩咐小丫鬟:“去,看看四夫人在哪里?”
要明正大請假去趟弓弦胡同看大太太,然后借著這個機會和羅家的大爺羅振興好好地說說這件事。
小丫鬟聽了卻沒有挪腳,直:“四夫人陪著七姨太太出去看大夫去了!”
陶媽媽驚愕:“我說怎麼好好的,侯爺突然封了諄哥做世子,原來想著要生兒子了。的心思是不是得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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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陶媽媽要去弓弦胡同探病,十一娘不僅很爽快地答應了,還派了馬車送過去。
七娘帶了木芙過來。
“這些日子承蒙侯爺照顧。我們是姊妹,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可太夫人、五夫人那里,卻不能不去謝一聲。朱安平和我商量著,春熙樓的廚子做席面,請太夫人、五夫人和孩子們明天到叢香館去熱鬧熱鬧,也算是圓了我的心意。”
七娘和朱安平一直走親訪友、參拜禪寺,十一娘忙著招待姜太太的事,七娘也就沒有提在叢香館宴請太夫人、五夫人的事。大家都沒有想到找大夫的事這麼快就有了著落。現在要開始用藥了,徐府不能再住。可想著徐府附近買宅子卻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七娘的事又不能等。朱安平前思后想,在四娘住的附近買了個三進的宅院,準備就這幾天搬過去。七娘就尋思著怎麼也要把太夫人、五夫人接到叢香館去聚了聚。
十一娘知道的意思,陪著去了太夫人那里。
天氣漸熱,人神怏怏的,七娘又接得誠,太夫人笑著應了,第二天和十一娘、五夫人、孩子們去了叢香館。
叢香館,顧名其意,種著很多的草木花卉。春熙樓的水晶肘子又是名滿燕京的。七娘在廳堂設宴,六扇雪花紋槅扇大開,屋外繁花似錦,屋輕風徐徐,,大家喝著金華酒,說說笑笑,十分愜意。
吃過午飯,幾個人移到東廂房抹牌。
有小丫鬟跑過來稟道:“弓弦胡同的大舅來了!”
“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太夫人笑著,忙吩咐小丫鬟把人迎進來。
羅大*沒想到七娘設宴款待徐氏的眷,神間有些許的不自在。笑著給太夫人問了安,被太夫人留在了牌桌上:“……十一娘的手藝太差,出牌之間猶豫不決,把我們都耽擱了,還是你來!”
十一娘自然是求之不得,忙讓了位置給羅大*,自己坐在一旁看牌。
七娘又端了綠豆水給羅大*解乏。幾個人歡歡喜喜地玩了一下午牌。羅大*留下來吃了晚飯,起告辭,這才有機會和送出門的十一娘說上話。
“聽說,侯爺這幾天都在為立諄哥為世子的事奔波?”
羅大*專程來見,自然不是為了陪太夫人打牌的。
想到陶媽媽昨天去了弓弦胡同,十一娘早已猜到一些。聞言笑道:“大家都知道了!”
羅大*含笑點了點頭,委婉地問:“那,十一姑有什麼打算?”
既然是奉命而來,不問清楚也不好回復。
十一娘表明自己的立場:“諄哥是元配生的嫡子,按律按理都應該繼承家業。如今請封世子,也是理所當然的。”
羅大*聽了就出幾份尷尬來:“我聽娘說,按規矩,諄哥封了世子,就要另設院獨居。不知道十一姑有什麼打算?”
盡管早已接了嫁到徐家來就是為了照顧諄哥的原由,可十一娘聽到這番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里還是如被螞蟻咬似的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