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直了脊背,道:“諄哥是在太夫人膝下長大的,如果世子之位定了下來,我想,太夫人也好,侯爺也好,都會應該有所安排吧?至于我,自然是希陶媽媽能到諄哥院子里做管事的媽媽。可是大姐的娘,又是看著諄哥長大的!只是這請封的圣意還沒有下來,現在說這些,不免為時過早了!”
羅大*見十一娘神肅然,更覺不自在:“十一姑的話有道理。說這些話為時太早了些。”然后匆匆地別了十一娘。
琥珀著羅府遠去的馬車不由有些忿忿然。
“這個陶媽媽,太不安份了!我看,要好好教訓教訓一番才是。”
“那到不用。”十一娘淡淡地道,“原就是大姐留下來照顧諄哥的,如果諄哥自己設院子單過,跟過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何況陶媽媽為人明,有在諄哥邊,也可以為我們擔些責任。”
琥珀知道十一娘說的有道理,可一想到陶媽媽在冬青的事里全而退,現在又挑唆著羅家派大*出言告誡十一娘心里就特別的不舒服,還想說什麼,抬頭卻看見幾個小廝簇擁著穿著朝服的徐令宜朝這邊走過來。
他今天進宮去見了皇上的。
琥珀忙打住了話題,跟在十一娘的后給徐令宜行禮。
“怎麼站在這里說話?”徐令宜笑道。
“剛送大嫂走!”
徐令宜知道今天七娘請客,不疑有他,和十一娘往垂綸水榭去。
“諄哥的事,可有眉目了?”路上,十一娘關切地問。
“皇上準了。”徐令宜道,“只等在禮部奏請的折子上批紅就行了!”
“這麼快啊!”十一娘有些意外,“我還以為會拖些日子呢!”
“快慢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徐令宜笑道,“皇上有了口風,禮部自然要快一些。皇上不開口,禮部自然要慢一些。何況諄哥是元配嫡子,又沒有什麼紛爭。”
十一娘點
頭:“那我們豈不要開始準備諄哥下定的事?”
徐令宜點頭:“我們這邊,我準備請順王做人,你意下如何?”
“如果順王答應,自然再好不過。”
兩人說著進了屋,徐令宜就從懷里掏了幾張箋紙給十一娘:“你看看。派去滄州的人回的信。”然后去了凈房梳洗。
十一娘坐在臨窗的大炕上仔細地看著容。
箋紙上寫著,邵仲然那個房頭子嗣一向不旺,曾祖父、祖父都是獨子,到了他父親這一輩,才有兩兄弟,到了邵仲然這一代,從伯兄弟也只有三人,邵仲然行一,有個胞弟,一個堂弟。父親有武秀才的功名,十分通庶務,家境富足。母親出滄州大戶。
十一娘有些意外。
沒想到邵仲然的父親很會理財。
待徐令宜收拾完了,十一娘和徐令宜商量:“我看這件事,也跟文姨娘說說吧?這些日子,一直為貞姐兒的事擔心呢!”
徐令宜聽著眼底閃過一猶豫,過了一會才道:“讓聽聽也無妨。只是你不可心,讓手貞姐兒的婚事。免得和文家的人扯上關系。”
所以上次才急著問文姨娘都說了些什麼吧?
十一娘應喏,第二天一大早了文姨娘過來。
文姨娘看著一喜,道:“邵公子的父親今年才剛剛三十八歲。”
十一娘不解。
文姨娘笑道:“貧賤夫妻百事哀。邵公子的父親通庶,又正值壯年,那邵家至二十年都不用為錢財擔心。要是定下了邵公子,有什麼過不好的!”
十一娘強忍著才沒有笑出來。
之后說給徐令宜聽。徐令宜冷著臉“哼”了一聲:“心里就只知道惦記著這些!”可也不能否定文姨娘的話有道理。可如果就這樣決定與邵家結親,心里還是有些可惜了李霽這樣優秀的兒郎。
正猶豫著,封諄哥為世子的旨意下來了。
徐令宜接旨的時候表很平靜,反而是徐令寬很高興,把諄哥高舉過頭頂轉了兩個圈:“諄哥,你現在是世子了!”
諄哥嚇得臉發白,地抓住徐令寬的手臂哽咽著喊“五叔”。
五夫人就在一旁擰徐令寬的胳膊:“你想把諄哥兒嚇著啊!”
太夫人看了也張地道:“快放下來,快放下來!”
徐令寬訕訕然地笑著放下了諄哥。
貞姐兒忙上前問他:“你怎麼樣了?”
諄哥面白如紙,強出一個笑容朝貞姐兒搖了搖頭。
十一娘尋找徐嗣諭。
他獨自一個人遠遠地站在院角的香樟樹下,有背后合抱樹桿的映襯下,他小小的子顯得單薄又孤寂。
正猶豫著要不要喊他一聲,那邊卻傳來貞姐兒驚慌的呼:“諄哥!諄哥!”
十一娘扭頭,就看見諄哥正蹲在地上嘔吐。
糟糕,看樣子是剛才了驚嚇!
念頭一閃,已朝諄哥跑過去。
徐令宜卻比更快。沒等近諄哥的,他已抱著諄哥喊“大夫”了。
院子里的人都慌了起來。
徐令寬更是惶恐地道:“四哥,我不知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徐令宜很冷靜地看了他一眼,吩咐十一娘,“把諄哥邊服侍的過來,我們去外書房。”
他們在徐家的正廳接旨,這里離外書房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