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次能調任福建總兵,再把霽兒帶過去歷練一番,對于我們霽兒來說,那麼可就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了。封侯拜將,說不定就是從此而起。”
兜兜轉轉,原來最后這一句話才是重點。
可李夫人說這番話的用意又是什麼呢?
讓徐令宜幫著通疏?徐令宜一個閑賦在家被皇帝猜忌的侯爺,有這個能力嗎?這可是涉及到封疆大吏的調遷!以此說明李霽只要有機會就能平步青云?可一個人事與否,七分是個人斗,還有三分是機緣!
十一娘在心里思商著,繼續和李夫人應酬:“如若能,那可是樁好事!”
“夫人也這麼認為!”李夫人聽著臉上出幾分喜來,“要說大周朝這幾位總兵,論能力、論人品、論資歷,沒有一個能和我們家老爺比的。別人不知道,我們家老爺原是侯爺麾下大將,侯爺是最清楚的。”說著,神微微一暗,“只是這些年大周提攜員,能力、人品、資歷都不十分講究了。要的還是朝廷里有人脈才行。我們家老爺,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朝廷中的人脈!”
什麼時候做不講究朝廷里有人脈!
十一娘點頭:“這人脈也是很重要的。”
李夫人點頭,又左右看了看,聲若蚊吶:“我們家老爺就求了梁閣老。”
十一娘微微有些驚訝。
李夫人掩袖低笑。
“只是這事還沒個準信,有些話不好說。”的聲音略略高了一點點,“我就是想,要是這事能,我們家霽兒議親的時候,也能多一份底氣。”
那是肯定的了的。只是李夫人有意貞姐兒,十一娘做為貞姐兒的母親,有些話說了不免給人錯覺。
只是微微的笑。
而李夫人見十一娘沒有接話,眼中閃過異樣的芒,心里琢磨著:難道徐家對霽兒本沒那意思?如果不是,那霽兒為何自從徐家回來后就一直心愉悅?霽兒是個十分穩當的孩子,雖然回來什麼也沒有說,但如果不是有幾份把握,又怎麼會這樣?說起來,永平侯雖然有兩個兒子,可長子從小就請了西席在家里苦讀,如今又去了謹習書院讀書,分明就是要走科舉的路子。次子封了世子,又弱多病,就算是去軍中歷練,也只是走走過場。徐令宜從軍中發跡,兩次征戰皆大勝而歸。不知道有多將領跟著他發了大財,又有多將領靠這兩次的軍功得了資歷升了……說句誅心的話,那些低級的將領可能不知道皇帝是誰,可提起永平侯,卻個個能大笑著說上兩段軼事來。如果能做了永平侯的婿……就算十一娘生了兒子,那也是十幾年后的事了。要是霽兒還不能在軍中站穩腳跟,那也就是個扶不上墻的了。不如趁早死了那顆爭雄的心,好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
想當初,自己跟老爺提起求親的事,老爺還有些膽怯,怕徐家瞧不上眼。
“雖然是庶,可侯爺只有這一個兒。不知道有多人打這主意……”
當時又急又惱:“不去試試你怎麼知道?說不定,大家都和你想的一樣,反而曲高寡合,找不到個合適的。要不然,怎麼每次禮部給公主選的附馬都讓大家目瞪口呆的。”
卓家比自家更不如,何況孩子還只是一般模樣。而王家出了個任皇長子妃的外孫,兩家為了避嫌,肯定不會再聯姻了。本以為婚事是十拿九穩的,沒想到,中途冒出個邵家來……
想到這些,李夫人就咬了咬牙。
“所以這事與不,全憑夫人一句話了!”
低聲道,語氣里著幾分哀求。
十一娘怔忡。
李夫人已道:“如今閣老們在為開海的事爭論不休。南邊的員自然是反對,北邊的員自然是贊。陳閣老那邊,是極不好說話的。梁閣老雖然是個和意的,可也要看圣意如何?但有個自己的人在福建,不管局勢如何變化,總能比別人快一拍。也因為有這一層原由在里面,梁閣老才答應為我們家老爺周旋的。可陳閣老畢竟是首輔。我們家老爺聽梁閣老那意思,如果有侯爺幫著說一句話,不,侯爺哪怕是一句話也不說,只要有那個意思出去,這件事就能穩。”說著,呵呵笑起來。“陳閣老如今四面敵,侯爺可是站在旁邊沒說過他一句話的。這個帳怎麼算,想來陳閣老無論如何都要仔細思量思量的!”
十一娘完全明白過來。
趕李家找了梁閣老,梁閣老怕擔責任,希徐令宜能表個態!
為什麼不是別人,偏偏是徐令宜?
著李夫人的眼睛微微瞇了瞇。
連李總兵知道去福建平是一個契機,梁閣老之流就更是清楚明白了。這樣好的機會,誰不想著用自己的人。李總兵能求到梁閣老那里去,十之八、九打的就是徐令宜的旗號,說不定,還私下和梁閣老說兩家正在議親。
可梁閣老是什麼人?這樣的事肯定經歷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