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說無憑,得拿出證明來。既然說和徐令宜有關系,那就請徐令宜出面打聲招呼。這樣一來就可以試探出真假了。他如果有自己的打算,也因此會計算一番得失。加重李總兵在梁閣老心目中的砝碼。
李家可真會鉆營!
以十一娘的經驗,這樣的人雖然不必近,可也不能得罪。
“李夫人說的這些,我都不十分懂。”十一娘把自己擺到一個比較低的位置,免得這位李夫人有什麼事又找到自己頭上來,略帶歉意地道,“而且侯爺不喜歡家里的眷參合到這些事里面去……”
李夫人當然知道。
哪個男人愿意自家的眷參合這些事。他們倆口子這也是沒有辦法了!
“夫人,”表真摯,“我也不懂這些。我只知道擔心霽兒的前程。這些事,也是我和老爺商量孩子們的事時聽老爺說的。”目灼灼地著十一娘,暗示,“夫人也是做母親的,自然也要為孩子的未來打算。侯爺知道了,只會高興,又怎麼會責怪?”
拿貞姐兒的婚事做借口嗎?
十一娘在心里冷笑,卻沉著氣笑道:“那我就照著夫人的話說給侯爺聽聽!”
李夫人覺得十一娘回答大為不妥,又想到剛才聽到徐令宜在山東遇到宵小時的表現,略一猶豫,悄聲道:“我這也是為了夫人好。常言說的好,一個婿半個兒。夫人有個能使得上力的婿,以后有什麼事也能有個知會的人。總比事事都吩咐外院的管事要方便一些。”
這位李夫人,真有蘇秦、張儀之才!
十一娘忙不迭地點頭,送了李夫人出門,立刻差了琥珀:“去看看侯爺在哪里?”然后若無其事地轉回了太夫人那里。
“送了什麼東西不敢接?”太夫人趁著幾個孩子都在炕上玩翻繩,五夫人在一旁看的機會避開眾人輕聲問十一娘。
“是一個赤金的老虎。”十一娘比劃了一下,“聽琥珀說,還是實心的。”
太夫人笑了笑,顯然對十一娘的應對很滿意。
十一娘坐到炕邊,和五夫人一起看孩子們玩樂。
魏紫端了桑茶飲進來。
孩子們下炕去喝茶飲,五夫人和十一娘依舊坐在炕上,由小丫鬟奉茶。
五夫人端著青花瓷鈴鐺盅,突然笑道:“貞姐兒應該說親了吧?”
十一娘心中警鈴大響。
五夫人說親,要是拒絕了,只怕讓心中不快,偏偏兩人又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正說著呢!”十一娘笑道,“有好幾家,侯爺正一個一個地差人去打聽呢!”
五夫人笑道:“我娘家嬸嬸的侄兒,和貞姐兒年紀正相當,讓我來問一問。”然后把男方的況說了說。
既然來說親,自然都撿好話說。況到底如何十一娘不得而知,可有一點卻聽得明白。五夫人娘家嬸嬸的這個侄兒,來自軍方,有千戶的襲職。
“我回去跟侯爺商量商量。”
五夫人點頭,起去了太夫人那邊,問諄哥兒:“趙先生又放你假了?”
“不是。”諄哥忙道,“先生讓我描十二個字,我提前描完了,而且描得好。先生才放我一天假的。不是因為我生辰所以才放我假的。先生說了,不能隨便找借口給自己放假。”
五夫人聽了咯咯地笑:“他每逢大節小節都放假,還說不是找借口!”
“不是找借口!”五夫人是他的長輩,諄哥不敢辯駁,臉漲得通紅,吶吶地道,“先生說了,那是有張有弛。”
“看樣子我們諄哥很喜歡趙先生!”五夫人繼續逗著諄哥。
十一娘的思緒卻飄得很遠,想著琥珀怎麼還沒有來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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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娘沒有等到琥珀來回稟,而是直接等到了徐令宜。
琥珀跟在他的后,雖然極力掩飾,但舉止間還是出幾分張。
十一娘心中暗暗奇怪,太夫人卻想著琥珀是十一娘的丫鬟,不疑有他,笑呵呵地和兒子打著招呼:“過來了!”又吩咐魏紫,“吩咐婆子們擺飯吧!”
大家簇擁著太夫人去吃晚飯。
十一娘笑盈盈讓其他人先走,自己落在了最后。
琥珀知道的心意,上前兩步,快速地道:“我去的時候皇上正和侯爺在書房里說話。我被衛軍攔在了廂房。只敢說是去傳飯的。”
皇上突然來訪,難道與李夫人說的話有關系?
十一娘心中驚悚,朝著琥珀微微頜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笑著去了東廂房。
回到屋里,站在炕前上上下下打量著正在喝茶的徐令宜。
徐令宜看著奇怪,想了想,道:“沒事。皇上只是一時心來到我這里來瞧瞧。你不用擔心!”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
“妾倒不是擔心這些。”十一娘含笑著徐令宜,“妾只是覺得侯爺十分沉得住氣。我怎麼也沒有看出來,原來侯爺在山東的時候曾遇到過宵小?”
徐令宜錯愕,半晌才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十一娘就把李夫人來訪的事告訴了徐令宜。
徐令宜越聽眉頭鎖得越,緩緩道:“李夫人來找你,讓我跟梁老閣說項,推薦李總兵做福建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