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把像簡師傅這樣的人都到無路可走的地步，可見雙方都用了些齷齪的手段。
十一娘很想問問簡師傅是不是與仙綾閣有什麼恩怨，可看到簡師傅無奈中著幾份心灰意冷的目時，又把到邊的話咽了下去。
“師傅，您說，彩繡坊是他們東家把兒嫁到了東江家之后，才開始網羅魯慶娘涉足刺繡生意的。那您知不知道，東江家這一輩有個錦葵的兒，是常寧公主的媳婦？”
“是不是常寧公主我就不知道。但聽說過這樣的傳言。說江家這有個兒嫁到了公主府。”簡師傅道，“多半就是你說的那個錦葵了！”
十一娘苦笑。
仙綾閣既然敢做務府的生意，背后肯定有大靠山，而彩繡坊不過兩、三年的功夫就得仙綾閣嚴陣以待……燕京只有這麼大，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換了其他人，只怕還要顧忌顧忌仙綾閣背后的靠山。也只有任昆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做得出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簡師傅見狀打趣道，“我可沒準備和仙綾閣、彩繡坊去搶生意。我只想開個小小的喜鋪，做些小生意罷了！”
聽到簡師傅說只是要開喜鋪，十一娘小小地怔了一下。
“我仔細想過了。你不能出面，我手頭又只有秋一個人。如果算上濱，勉強有兩個人。與其開繡坊，不如開喜鋪，只做一種生意。這樣一來，一是投。如果虧了，也不至于傷筋骨；如果生意不好，還能繼續往下投錢，把生意守出來。二是業專攻。繡品品類繁多，多嚼不爛。我們揚長避短，做到最好，要讓人一提起來，就想到我們的喜鋪。三是避免與仙綾閣和彩繡坊發生沖突。他們做的是大生意，我們只做百姓的小生意，做對他們來說如同脅一樣的嫁妝生意。”簡師傅著十一娘笑道，“如今四海升平，以江南為例。孩子家養蠶紡紗，能干的，一年能掙個十一、二兩銀子，笨一些的，也能掙個三、四兩銀子。誰還耐煩天天在家里做針線。出嫁的時候，大件的東西都是在喜鋪里買了。我也問過濱了。濱說，燕京富
戶多，窮苦人家的孩家府做丫鬟的多，平日幫著主子做東做西，到自己出嫁，卻未必能拿得出稱心的東西，自然就在喜鋪里買了。富貴人家的，平日的東西都是丫鬟們做，做些小東西還可以，做大件的東西卻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自己手，又沒那功夫。嫁兒的時候，一樣要到喜鋪里買。仙綾閣價值太貴，一般的人家本無力問津。這幾年東大門幾家喜鋪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
十一娘不住地點頭：“師傅這主意真好！”
簡師傅見贊同了，笑道：“那我這幾天就出去轉轉。看看有沒有什麼好鋪子，再幾家喜鋪的底。看是什麼來頭，都有些什麼東西賣，什麼東西賣得最好……也免得到時候兩眼一黑的。”
十一娘就想到了劉元瑞家的：“……我讓跟您一塊去。這個人腦子活，來燕京有幾年了，比你地方。有個做伴的，膽子也大一些。”
簡師傅沒有推辭：“行啊。這件事反正是要麻煩你的。”
十一娘立刻吩咐小丫鬟給劉元瑞家的帶信，讓明天一早就過來一趟。又和簡師傅商量起合伙的事：“誰占大頭？誰占小頭？”
簡師傅遲疑道：“我手頭沒有多錢？”
“做生意最怕責權不分。”十一娘著簡師傅笑道，“如果您想占大頭，我借些銀子給您也是一樣。卻不可不把權責分清楚了。”
簡師傅也算是走碼頭的人，不知道見過多人為了一分銀子鬧得老死不相往來的。如今聽十一娘這口氣，反而放下心來，對開喜鋪的事多了幾份信心。
“你占大頭吧！”簡師傅沉道，“這繡坊以后我是要給秋的。畢竟年紀小，又曾經服侍過你。有你把持著，就是以后了親……婆家人也不能把這鋪子奪了去。”
十一娘大笑。
這和那些怕兒吃虧，婚前就把財產贈與兒的父母有什麼兩樣。
“師傅為秋考慮得可真周到。當初怎麼就沒有想到我！”
簡師傅笑著擰的臉頰：“你機靈著，還要我打算！”
一時間，仿佛回到了跟簡師傅學紅的那時候。五娘、七娘都跑了，分不出什麼是接針，什麼扎針，而小小的十二娘更是坐在那里發呆，簡師傅就這樣擰著臉頰，還威脅：再繡不好，小心吃排頭。
“師傅，”十一娘順勢靠在簡師傅的肩膀上，“我們那麼努力，會有回報的！喜鋪一定能開起來，您也不用四飄泊，秋也會有立之所的。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簡師傅了十一娘的頭發，沒有做聲。
十一娘回去就和徐令宜商量：“……到時候就怕有地閑幫去鬧事，還怕府的多收錢。想請侯爺跟哪位管事說說。也別提我們府上的名頭，只說是那管事的親戚就可以了！”這種事，當然是越早告訴徐令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