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姨娘站在神龕前,默默地沉思。
本以為過些日子侯爺的氣就會消了。可不曾想……
腦海里閃過昨天徐令宜讓人去買手爐時淡淡的表,心就像被刀捅了一下的。
“就給娘、你、五弟妹買幾個就行了”。
一字一句的,像半空中的響雷,打得滿眼冒金星。
侯爺一向出手大方,那竹手爐雖然難得,可也不是涉及夫人用得、小妾就用不得的尊卑之。放在平時,別說是攔著文姨娘了,只怕早就吩咐管事買一堆回來了。可他這次卻只
提了太夫人和五夫人——不提太夫人,有失孝道,不提五夫人,有失公允。分明就是掩耳盜鈴,想買個手爐給十一娘!
要不然,又怎麼會單單把二夫人忘了!
照這樣下去,只怕孝期一出,就……
想一想就覺自己有些不過氣來,跌跌撞撞地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
“姨娘,”拿了裳進來的翠兒見臉蒼白地歪靠在炕旁的黑漆梅花槅斷上,神張地上前扶了秦姨娘,“您這是怎麼了?要不要我去個大夫來?”
“不用了,不用了。”秦姨娘不停地吸著氣,“濟寧大師說了,我這里心躁氣短,讓我放松心躺一躺就好了。”
翠兒也聽濟寧師太說過這樣的話。
“要不,我給您倒點圣水喝。”詢問道,“您上次不舒服,喝了濟寧師太的圣水不就好了!”
秦姨娘無力地點了點頭。
翠兒忙走到與室相連、供著觀世音菩薩的小套間里小心翼翼打開供在神龕前的紫檀木匣子,拿出黃表夾在雙手間朝著神龕拜了三拜,然后倒了碗清水,用神龕前的香燭點燃,把燒燼的滅攪拌在清水里端給秦姨娘喝了。
秦姨娘喝完覺好了不,靜坐了片刻,起換,去了十一娘那里。
在門口,和喬蓮房了個正著。
喬蓮房看也沒看一眼,揚頭走了。
一旁有小丫鬟笑道:“秦姨娘今天來晚了,文姨娘和喬姨娘早到了。文姨娘如今還留在夫人屋里呢!”
翠兒忙賞了那小丫鬟兩個銅錢:“給你買糖吃。”
小丫鬟笑嘻嘻地跑了。
翠兒就陪著秦姨娘往正房去。
十一娘和文姨娘在商量貞姐兒的嫁妝:“……第一抬是用如意還是用福祿壽三星翁都是小事,主要還是看怎樣面。上次我去宮里見皇后娘娘的時候把貞姐兒的婚事說了,皇后娘娘聽著很是高興。說我們府里有十幾年沒姑娘出閣了。皇后娘娘懷著龍嗣,我又有孝在,這些日子不方便求見皇后娘娘。等我出了孝,我去宮里探探皇后娘娘的口氣,如果能得皇后娘娘賞第一抬的嫁妝,那就再好不過了。”說著,抬頭看見秦姨娘進來,點了點頭,繼續道,“這件事先放一放,把該置辦的東西辦齊了再說。”
文姨娘見十一娘朝自己后點頭,知道是秦姨娘來了,先是笑著應十一娘:“還是夫人想的周到。全憑您吩咐。”這才轉過去和秦姨娘打招呼,“姐姐來了!”
秦姨娘恭敬地給十一娘行了禮,和文姨娘見了禮,規規矩矩地立在了一旁。
文姨娘就起告辭了:“那我就照著夫人的吩咐去忙去了。”
十一娘端了茶,文姨娘還沒來得及退下,有小丫鬟進來稟道:“忠勤伯府甘太夫人邊有媽媽過來給夫人請安。”
“請進來吧!”
小丫鬟就領了個材瘦小的媽媽進來。
“我們家太夫人讓我過來問夫人一聲,府上有沒有種山茶花?如果有多的,請賞幾盆奴婢帶回去!”
這是甘太夫人和十一娘約好的,如果有事請十一娘過去,就差個人來向討花樹。
這山茶花是冬季必備花卉,就是家里的暖房沒種,也會到台那邊的買一些回來的。
“你跟太夫人回個話,我等會差人去暖房看看。要是有,我等會就送過去。”
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決定下午就過去。
那媽媽笑著道謝,曲膝行禮退了下去。
十一娘下午去了忠勤伯府。
甘夫人見帶了幾盆山茶花,訕訕然地笑道:“又勞駕夫人了!”
“我們是姻親,夫人說這些,倒讓我不安了!”
甘夫人這才轉過彎來,笑容滿面地道:“是啊,是啊。我們親戚一場,說這些話,是我見外了!”然后陪著十一娘去了甘太夫人那里。
雖然已是秋天,可有了植的點綴,院子里變得生氣。
甘太夫人飾品全無,穿著玄的杭綢褙子見了們。
甘夫人說了幾句就告辭了,甘太夫人笑著和十一娘去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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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馬上就要結束了……~~~~~~~~
十一娘見甘太夫人神間全無苦,先安下心來,笑道:“福禎姐找我有什麼事?”
甘太夫人朝著笑了笑,轉去開箱籠。
“前些時候托我哥哥買的。后來沒有用上,”坐到十一娘面前,把紙匣子放到炕桌上,“就送給你吧!”
十一娘困地打開紙匣子。
竟然整整齊齊碼著一匣子冬蟲夏草。
金黃,滿大,一看就是上品。
甘太夫人笑道:“看著品相還好,放在我這里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