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一起,他的表就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而十一娘覺到徐令宜的沉默,不由轉狐地打量他。
大大的杏眼,眸子黑白分明。像盛著一泓山澗水般清澈、明。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徐令宜避開了十一娘的目。
就算知道又如何?一邊是娘家,一邊是丈夫,這本是世間最艱難的立場。何況自進了徐家的門后就如自己所說的一樣,因為知道抱怨不能改變境,所以總是做的多,說的。因為有比抱怨更重要的事,所以從來都是寬和大度,溫仁藹的……
他不覺把臉在了頭頂的疤痕。
這一刻,他甚至希十一娘不知道。
有時候,不知道也是一種福氣。
沒幾日,被十一娘派到王家去打聽消息的使婆子來給回音:“……別說,我們家十姨出手就是不凡。先把國公爺到跟前來吩咐了一番,讓國公爺把原來老國公爺用的人家都請回來。還放出話來,讓國公爺三日之把事辦妥了。那國公爺小小年紀,哪里知道怎樣行事?府里的事務之所以被國公爺的生父、生母把握,也是因為國公爺偏向自己的生父、生母之故。自然不把我們十姨的話放在心上。可我們十姨也不是吃素的。當即就說:如若不照著老人家的吩咐做,老人家就去大理寺告國公爺‘仵逆、不孝’,做了別人的嗣子,卻請自己的生父、生母回府當家,置嗣母于不顧。國公爺的生母聽了不冷不熱地道:羅家世代宦,是江南旺,徐家貴為公卿,余大人在殿前行走,要是十姨這些都不顧了,直管去告去。結果您說怎地?”
這就是的辦法?
把自己的嗣子以“仵逆、不孝”的罪名告到大理寺去?
十一娘已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琥珀見了忙道:“結果怎樣?”
那婆子得意洋洋地道:“結果我們家十姨一聲不吭,由金蓮姑娘扶著就去了大理寺。那國公爺的生母看著不對勁,親自去把我們家十姨接了回來。十姨吩咐的事自然也就一樁不落地照著辦了!”
※
寫到男戲就快不起來!
絞手指……
十一娘著那婆子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頗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這樣也好。
一般況下,過了繼的嗣子是不和親生父、母來往的。王承祖的親生父、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只怕也不是什麼講道理的明白人。說不定還真應了“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那句老話。只是兔子急了還咬人。十娘這樣做也太冒險了些。
問那婆子:“你去王府打探消息,知道的人多嗎?”
“不多,不多。”那婆子忙道,“是我去王家幫忙時結的一位姊妹。是廚房上灶的人,與正房的人接的,又有好手藝,這才穩穩當當地留了下來。”
“這樣吧!”十一娘沉道,“你以后每隔個兩、三天就過去一趟。也不用躲藏行蹤,可也不用有意張揚。如果有人問起來,只說是我讓你過去瞧一瞧的。”
這樣一來,王承祖的生父、母總會有點顧忌吧!
那婆子忙笑著應了。
十一娘讓琥珀打發了一兩銀子:“差事當得好了,還有重賞。”
那婆子歡天喜地走了。
沒幾天來回信。
“十姨讓管事把住在茂國公府的王家旁枝都趕出去。那些人不與理會。十姨就讓廚房停了他們的伙食。有人去找十姨理論。十姨一句話沒說,抬手一盅熱茶就砸了過去……”說到這里,那婆子不由拿眼角的余地打量十一娘。
十一娘雖然吃驚,但轉念一想,這還真是十娘的作派。不聲,端起茶盅神悠閑地啜了一口。
那婆子見狀,這才敢繼續說下去。
“要不是那人躲得快,十姨又久病無力,只怕那盅熱茶就要砸到了臉上。其他人知道,紛紛嚷了起來。十姨拔出中堂上供著的刀,啪地一聲就丟在地上,還說,有本事就把殺了,不然,三日之后就派人把旁支住的那幾間廂房全燒了。把那些人給了回去。當天晚上就有卷了房里的東西溜了。十姨知道了,又派了幾個孔武有力的守在門口。現在凡是從茂國公府出去的人,一律搜。如果發現一件茂國公府的東西,就以‘盜’之名送到順天府尹去。現在那些人都了一鍋粥。”
十一娘想了想,讓綠云去了白總管進來。
“我家十姐,如今孤兒寡母地帶著個重病的婆婆過日子。就怕有宵小、閑幫上門,還請白總管給順天府尹的下個帖子,有事沒事的時候,多到茂國公府的門前轉一轉。”然后讓琥珀拿了五十兩銀子給白總管,“這些銀子給那些衙役們買酒喝。”
白總管忙推了銀子:“我們府里每年端午、中秋、春節,都要請這些人吃酒。平日也沒有什麼事麻煩他們。如今夫人有事吩咐,正好是給個機會讓他們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