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月余的功夫，哪里就能做出十來雙鞋來。我知道你屋里的玉兒針線好，不如幫我做幾雙。”然后福了，“我這里激不盡了。”
文姨娘又怎麼會摻合到這其中去？
滿臉的為難：“姐姐是不知道。夫人年前把大小姐的鞋、春衫都給了我。我的針線一向不利索，這正愁著到時候不了差，想借姐姐屋里的翠兒幫幫忙呢！沒想到夫人把五爺的鞋給了你……”
秦姨娘聽著滿臉的失，眼睛不由朝喬蓮房去。
喬蓮房已領著丫鬟拐進了耳房旁的夾道。
文姨娘看著目一轉，把秦姨娘拉到一旁，低了聲音道：“要不，我們出點錢，讓針線上的人幫著做？”
秦姨娘聽著眼睛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這，這不大好吧？要是讓夫人知道，豈不覺得我對不敬！”
“也是”文姨娘笑道，“我看，姐姐不如一面做，一面再找人幫忙。船到橋頭自然直。”
秦姨娘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神有些沮喪地點頭，帶著小丫鬟回了屋。
剛坐下，翠兒回來。
手里還提著個大紅描金食盒。
秦姨娘看著神一振：“怎樣？”
翠兒眼底閃過一無奈，臉上卻堆了笑：“二爺說姨娘做的這酪拌雛子鴿很好吃。只是他如今要用功讀書，沒功夫吃這些小食，讓姨娘以后別再送東西去了。等他考了試再說。”
秦姨娘聽著松了口氣，滿面笑容地道：“你跟他說，我都聽他的。讓他不用著急。萬一考不上，到時候跟侯爺說說，走蔭恩也是一樣。”
翠兒應喏，把食盒遞了一旁的小丫鬟。
秦姨娘已開了匣子，拿了箱籠的鑰匙朝著招手：“你去開了我的箱籠，把那匹玉帶白找出來——夫人讓我給五爺做子。”
翠兒聽著嚇了一大跳：“那可是貢品。原是侯爺賞給您，您一直沒舍得用的。五爺今年才五歲，會不會太奢侈了些……您不如留著給二爺做子！”
“既然是夫人的吩咐，”秦姨娘圓潤的臉上出現了一不太協調的冷譏之，“自然要做最好的東西。何況我們五爺如今被夫人養在邊，侯爺看了，也只會歡喜！”
就算是這樣，五爺也是記在佟姨娘名下、連生母是什麼人都不知道的卑賤之人。這樣抬著他，萬一夫人有了自己的親生子，五爺豈不和二爺一樣，上不上的，下不下的……可翠兒見秦姨娘已低頭在針線筐里找了明紙出來畫鞋面，不好多言，輕聲應“是”，拿著鑰匙去開了箱籠。
用了兩天的功夫趕了雙鞋送過去，徐嗣誡穿了正合腳。
“秦姨娘的針線做得真是不錯。”十一娘笑著穿了新鞋新在炕上走來走去的徐嗣誡，當著徐令宜的面夸獎秦姨娘，“以后誡哥兒的鞋就勞煩秦姨娘多多費心了。”
“不敢當夫人夸獎。”秦姨娘低著眉眼，余卻打量著徐令宜，“五爺穿著好就好！”
徐令宜正著得意地蹺起腳在徐嗣諄面前顯擺自己新鞋新的徐嗣誡微微地笑。
秦姨娘看著心有些涼。
還記得徐嗣諭小的時候，用同樣是貢品的深錦紅給徐嗣諭做了雙子，侯爺看著只皺眉。還吩咐以后不可如此……怎麼到了徐嗣誡這里，就什麼也不說了呢？
思忖間，秦姨娘聽到十一娘溫和的聲音：“只是小孩子家的，穿了這綾容易腳。秦姨娘以后還是用細棉布給誡哥做子吧！”
回過神來，正要低聲應“是”，卻見徐令宜吩咐小丫鬟傳話給臨波：“……讓他去跟白總管說一聲，我記得年前宮里賞了幾匹嘉定斜紋布，織了‘水浪勝子’的模樣，還不錯。拿進來給誡哥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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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用得著那樣好的東西。”十一娘笑道，“我箱籠里還有匹淞江飛花布，就用那個給誡哥兒做子吧！”然后吩咐一旁的綠云開箱籠拿給秦姨娘。
既然賞出去了，斷然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徐令宜笑道：“那你就自己留著用吧！”
十一娘也不想潑了徐令宜的面子，笑著道了謝。私下里不免和他絮叨：“孩子們都大了，有些事要仔細思量思量才是。像剛才，您既然賞了誡哥，也應該賞諭哥和諄哥才是。”
徐令宜沉道：“誡哥不同，他年紀小！”
主要還是因為是自己的侄兒吧！
十一娘想到那些仆婦，當著對徐嗣誡結奉承，可背后卻議論他是生母不詳之人。
含蓄地道：“這天下沒有不風的墻。與其孩子事后想起來我們待他與眾不同而心中難過，還不如像自己的孩子一樣，該嚴厲的時候就嚴厲，該溺的時候就溺的好。”
徐令宜想了想，嘆著氣應了句“知道了”。
十一娘就笑著轉移了話題：“今年五姐夫要下場參加會試了，我想在多寶閣給他訂一套文房四寶送過去，您看怎樣？”
徐令宜聽著笑起來：“如今不時興送文房四寶了。時興送‘狀元及第’的席面。我看不如到春熙樓訂一桌席面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