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嗣誡激的滿臉通紅，拿起橫笛來又吹了兩聲：“能一直吹，一直吹。”
十一娘把徐嗣誡抱上了炕，趕過來的南永媳婦忙幫徐嗣誡了鞋，十一娘已經把徐嗣誡抱在了懷里：“我們誡哥兒可真是行啊！”
徐嗣誡連連點頭，掙扎著站起來，小小的子得筆直，又吹了兩下。
十一娘拍了拍手。
徐嗣誡得意地笑了起來。
十一娘笑著了他的頭。徐令宜回來了。
琥珀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十一娘笑著了徐嗣誡的頭，問：“什麼事？”
“外院的管事來回，說春熙樓的席面已經訂妥了。”笑道，“說三月十七下午酉時會準點送到四象胡同去。”
五娘如今住在四象胡同。原定要舉辦的喬遷宴因大太太的去世取消了，可四娘、七娘、十一娘等人的賀禮還是送了過去。五娘差人提了四禮盒過來道謝，說待一周年的孝期過了再請大家去坐一坐。
十一娘想起徐嗣諭來：“……明天應該放榜了吧！”
“明天放榜。”琥珀笑道，“我明一早就去回事等音。”
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勸徐嗣誡放了橫笛，領著他去了太夫人吃晚飯。
琥珀則第二天一大早去了外院。巳初時急步走了進來：“夫人，二爺高中了！”
十一娘正在前院的正廳理家務事，旁邊的管事媽媽們聞言互相換著眼神，沒有一個出言道賀的。
看著不由好笑，吩咐管廚房的黎媽媽：“今天加菜。”又對琥珀道：“去庫房里領些銀錁子出來打賞！”
管事的媽媽們這才一個個爭先恐后地上前給十一娘道賀。
※
今年是人節，祝大家人節愉快！
O(∩_∩)O~
十一娘這邊熱鬧起來，太夫人那邊也得了信。
“快，快去跟怡真說一聲去。”太夫人迭聲吩咐魏紫，“跟說，二爺中了。”
魏紫曲膝行禮，喜氣盈盈地去了韶華院。
二夫人正在伏案疾書，聽到徐嗣諭中了生的消息抬起頭來，臉上閃過一淡淡的笑意，吩咐結香收拾東西：“……我們去太夫人那里去。”
結香笑著應“是”，和二夫人一起去了太夫人那里。
進門就看見十一娘的丫鬟琥珀立在屋檐下。
“四夫人早到了。”結香低聲笑道，就看見琥珀已恭敬地迎上前來，曲膝給二夫人行禮：“二夫人！”
二夫人微微頜首，進了廳堂。
西次間傳來太夫人呵呵的笑聲：“……就依你的，就依你的。”
不知道這次十一娘又出了什麼主意，逗得太夫人這樣高興。
二夫人抬了抬眉。
立在簾子前的小丫鬟已一面稟著“二夫人來了”，一面了簾子。
二夫人走了進去。
太夫人和十一娘肩并著肩，正親親熱熱地坐在炕上。看見二夫人進來，太夫人忙朝招手：“我們諭哥兒是第九名，考了第九名。”很是高興的樣子。
二夫人笑著上前行了禮：“諭哥兒真是遇到名師了——他去樂安，不過短短四五個月而已！”
“可不是。”太夫人聽著不住地點頭，“多虧了姜先生。”然后道，“十一娘的意思，雖然只是生，可是鵬程萬里第一步，是件值得慶賀之事。可要是大肆辦，以后諭哥還要考秀才、考舉人、考進士，怕孩子有負擔。正好過幾天是三月三，不如請了親戚朋友來家里聚一聚，也不說是什麼事，知道的知道就行了，不知道的也不用說破。你瞧著如何？”
二夫人進門就聽見了太夫人說著“就依你”，哪里還不知道太夫人的心意。笑道：“四弟妹這主意我聽著也好。”
太夫人見兩人一樣的口氣，心里高興，拉著二夫人和十一娘就說起宴請的名單來。
不到下午，家里的人都知道了。
秦姨娘換了件新裳，凈了手臉，恭恭敬敬地給菩薩上了三柱香。里念念有詞地禱告了半天。翠兒在一旁只聽到什麼“事事順意”，什麼“重塑金”的話，知道是在求菩薩保佑二爺，想著秦姨娘這幾天晚上一直都睡不著，不由在一旁掩了笑。轉去斟了杯茶進來，秦姨娘正拜完菩薩起。
翠兒忙將茶盅放在了炕幾上，上前攙了秦姨娘。
“姨娘，聽說夫人讓廚房加菜，還差人去庫里領了銀錁子打賞呢！”
秦姨娘聽了微微點頭，臉上并沒有多喜。
翠兒微愣，喊了一聲“姨娘”。
秦姨娘聽著就長長地嘆了口氣：“怕他考不上惹了侯爺不快，又怕他考上……那樂安就非去不可了！”說著，坐在了炕邊。
翠兒忙蹲下給秦姨娘了鞋，想到文竹說不管考不考得上都要去樂安的事，也有些舍不得。低聲道：“快三月三了，二爺怎麼也要過了三月三才走吧？”語氣里幾份不確定。
“這得看侯爺的意思。”秦姨娘皺著眉，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得想個辦法讓二爺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才行！”
翠兒聽著直點頭。
樂安再好，總是鄉下地方。怎比得上燕京永平侯府，錦玉食……
“是要想個辦法讓二爺在家里多住些日子才是。”也幫著想辦法，“三月初三過了……就是清明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