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怎麼了?著幾份心不在焉似的!
念頭一閃,他眼底閃過一異。
昨天進宮的時候還好好的,可今天回來卻變了樣子……
徐令宜心跳得有些快,有淺淺地笑意浮現在他的眼中,讓他的面容驟然了幾份肅穆。
“我沒事!”他凝著,“懿旨上是怎麼說的?”
一句話,已太多的信息。
十一娘也沒有廢話:“定了三月十二日的吉日。”
徐令宜就笑著抬了手臂,示意服侍更:“上意不可違,那你就好好準備準備吧!”
聲音里著幾份漫不經心。
十一娘突然想到,徐令宜的幾個人中,除了妁之言的結發妻子元娘,不管是秦姨娘、文姨娘還是死去的佟姨娘、秋羅,好像都不是他主所求,而自己和喬蓮房更是無奈之舉,所以新婚之夜,他雖然有些煩躁,但還是盡量地抑了自己的負面緒……他好像對這些事都有些不以為意似的。
或者,廟堂上的事對他來說更有吸引力一點?
想到這些,暗暗哂笑。
別說像徐令宜這種接過正統封建士大夫教育的古代大家長了,就是自己,在這個以宗族為基本構架的時空生活了幾年,觀念都有了很大的改變——沒有家族的庇護,單靠個人的力量,幾乎是舉步維艱。
十一娘幫徐令宜更。
“只是妾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想著自己這些年來的變化,想到十娘為難時大家的援手相助,想到大太太去世時的熱鬧場面,“侯爺總要給妾提個醒才是。”十一娘將下來的服給一旁的小丫鬟,“楊氏畢竟是太后賜的,也不知道之前的舊例合不合規矩。”
徐令宜低頭,十一娘拔下固定七梁冠的簪子。
“到時候要不要請欽天監的擇個吉時?酒席多桌為好?住的地方有沒有什麼講究?”
十一娘轉吩咐小丫鬟端熱水進來,另有小丫鬟捧著徐令宜的服帽小心翼翼地收在箱籠里。
“新人進了門,給什麼見面禮好?又該怎麼稱呼?妾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
徐令宜慢慢地挽著袖,看著漸漸向喋喋不休靠攏,臉上出淡淡的笑容。
貞姐兒下小定、諄哥訂親,他可都沒有提醒過,還不是辦得妥妥,沒有一點讓人垢語的地方。怎麼這次就要人提醒了?
想到這里,他角微微彎了一個愉快的弧度,道:“皇上說了,既然進了我們家的門,就是我們家的人。只是千萬別讓他背上不孝之名!”
果然,這是政治角力后妥協的產!
有了皇上的這句話,這楊氏只怕是要客客氣氣地供著了。
十一娘沉:“妾見識有限。只怕還是要問問娘怎麼辦的好!”
“行啊!”徐令宜著微微蹙了蹙又很快舒展開來的柳眉,笑道,“這件事也要跟娘說說才是。等我換了裳,我們就去娘那里。”
十一娘胡點了點頭,坐在炕上喝了杯茶。
等會要翻翻帳冊,看看當初文姨娘和喬姨娘進門時都是個什麼章程。還要把宋媽媽來問問,看看納妾都有些什麼講究和諱忌。到時候也好做個參考……
不一會,徐令宜從凈房出來。
十一娘收斂了思緒,幫他換了日常穿的寶藍素面湖杭夾袍,去了太夫人那里。
太夫人并不是一個人,二夫人也在。
楊氏進門,對徐家來說也是件大事。十一娘對二夫人的出現并沒有覺到突兀。而太夫人看見徐令宜兩口子進來,吩咐小丫鬟奉了茶,然后遣了屋里服侍的:“算時侯,你這時不回,再過一個時辰也要回來了!”
行
了禮,徐令宜坐到了太夫人對面的炕上,二夫人和十一娘則坐在了炕邊的太師椅上。
太夫人這才肅然地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說太后娘娘在奉先殿哭先帝,要我進宮去勸勸,我讓人快馬加鞭去福公主那里報個信。自己緩了一步。”徐令宜端起茶盅來啜了一口,細細地道,“待我到時,士錚已陪著福公主先一步到了奉先殿。不僅如此,太后娘娘和福公主已經擰上了。一個跪在奉先殿的東邊,一個跪在西邊,都哭著先帝各說各的。太后說太子妃無出,愧對列祖列宗,要為太子納品行出眾的子為良娣,看著太子開枝散葉,到了九泉之下才有面去見先帝;福公主則說自己承庭訓,謹小慎微不逾矩,皇上嘉許,因此立了長孫為太子妃,激涕零,更是時時自省,不可因私利而忘社稷,見到太子妃時便進言,萬萬不能以‘親不足四月無出’為借口安排待寢之人,獻固寵,擾嫡庶之別,以至于上下不分,敗壞綱紀,顛倒倫常,為宗室罪人。如若這樣,還不如一輩子無出,心為太子育庶子,以德才之人備選皇室,保皇室千秋萬代之綿澤……”
他話沒有說完,屋里的三個人都神微變。
當年太后正因為無子所以才被立為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