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主這話說的，簡直是在掀太后的老底。
“這個福，”太夫人嘆道，“到底是先帝的胞妹，過猶不及！”
“正是！”徐令宜也嘆氣，“太后聽了指著福公主說了兩聲‘你，你……’就子一，昏了過去。”
太夫人和二夫人臉一，不約而同地坐直了子。
“還好太醫院的劉醫正一直候在殿外，”徐令宜頗有些無奈地道，“忙活了大半個時辰，總算是有驚無險。”
盡管知道事已經過去了，但屋里的人還是一陣后怕。
要是太后就這樣死了，別說皇上會青史上留名，為仵逆嫡母的“昏君”，就是在場的福公主、徐令宜、周士錚只怕也逃不干系！
“不過，太后真病了。”徐令宜神有些凝重，“醒來后說話都不利索了，拉著皇上的手直知道流眼淚。皇上不由面不忍。福公主就跪在一旁哭起當年曾養過皇上的常寧公主生母王人來。
太后聽著一陣哆嗦，差點又閉過氣去。福公主看著不對勁，不敢再多說什麼。跪在門外的建寧侯和壽昌伯就趁機嚎啕大哭起來。太后聽了，掙扎著起要去太廟。皇上攔不住，朝我使眼，讓我去勸勸。”
說到這里，徐令宜顯得有些不虞。
“偏偏士錚眼睛不亮，見建寧侯和壽昌伯哭得皇上手腳無措，又把我了進去，也跟著干嚎起來。干嚎起來不說，還生生把建寧侯和壽昌伯的聲音給了下去。讓太后心生寒意，竟然萌生死意，一聲不吭，爬起來就朝床頭板撞去……”他語氣微頓，看了十一娘一眼，閃過一尷尬之，“皇上就瞪了我一眼，提出把楊氏二賜給我和士錚為侍妾。”
十一娘聽著差點笑出聲來。
徐令宜原想禍水東引，結果把水引到了自己的上。
皇上肯定是怨他把福公主和周士錚了去吧！
“太后娘娘不同意，福公主卻覺得好，說只要楊家同意把兒賜給士錚為妾，一定和楊家當正經的親戚來走。還以太祖之名發了誓。皇上聽了也接著福公主的話勸起太后娘娘。說不同意讓楊氏二去服侍太子，不是要和楊家生分，全因太子是國之儲君，親沒幾日就策封良娣，史肯定會彈劾，到時候被有心人利用，質疑太子德行，搖國之本。二怕上行下效，使得世風日下；又對建寧侯和壽昌伯說，自開海以來，寧波、泉州、廣東常有東倭人上岸搶劫，朝中大臣對此悲憤填膺，三地黎民對此怨聲載道，朝庭正值多事之秋，他們是太后的母族，徐家是皇后的母族，士錚是太子妃之父，都是皇上的親，此時更應該同聲同氣、眾志城，一起共度難關才是。”
十一娘不由瞪目。
沒想到皇上說起胡話竟然頭頭是道的。
太夫人和二夫人都面微笑。
“太后娘娘一開始還不答應。”徐令宜可能也覺得皇上的話可笑的，臉上的表緩和了不，“建寧侯和壽昌伯見皇上開了口，既有幾份忌憚，又有幾份心。皇上看著就說要賜婚，太后娘娘這才沒有再說什麼。”
十一娘有些不解：“那怎麼又了太后的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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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用問！”二夫人道，“定是那福公主怕皇上下旨，以后不好安置楊氏，所以慫恿皇上以太后的名義下懿旨。正好皇上顧忌下旨賜妾于禮不合被世人恥笑，也就順水推舟，讓慈寧宮的侍們幫著傳旨了。”
十一娘和太夫人聽了就朝徐令宜去。
徐令宜微微點頭：“自古以來皇上下旨只有賜婚哪有賜妾的？皇上原只是打算口諭，是福公主唯恐遲則生變，再生出什麼波瀾來，急著把事定下來。太后怕我們兩家不遵守承諾，想以旨意約束兩家。所以就由建寧侯和士錚草擬，慈寧宮的侍傳旨，當場就把這件事給定了下來。”
“我就說，怎麼會傍晚時分下懿旨，容還不倫不類，如同冊封命婦的。”太夫人道，“原來是這麼一回事。”然后關切地問他，“你怎麼這時候才回來？”
“之后皇上在慈寧宮侍疾，我們也在一旁服侍。皇后娘娘來后，福公主在慈寧宮陪著皇后娘娘，我們跟著皇上去了乾清宮。皇上賞了夜宵。因宮里已下了匙，我們就在值房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皇上又讓侍傳我和士錚到乾清宮說話。我們一直等到皇上下早朝，說了會話才回來。”
太夫人神一正：“皇上都說了些什麼？”
“也沒說什麼。”徐令宜含蓄地道，“皇上只說自己奉養太后多年，百年之后縱不能謚‘仁’，怎麼也得謚個‘孝’字吧！”
這也就是皇上一直對太后敬重有加，對建寧侯、昌壽伯多有忍讓的原因吧！
十一娘思忖著。
不管當年發生了些什麼，在世人眼里，太后對皇上有知遇之恩。如果當年不是太后從中周旋，先帝也不會將皇上立為太子。如今，太后年事漸高，又正在病中，正如一百步已經走到了九十九歲，皇上肯定不想因小失大，在最后的關頭讓太后出什麼意外，背上那“不孝”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