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第684章

就算他準備萬一皇上不待見楊家的時候和楊家決裂,可現在,賜妾的事是皇上答應的,人是太后送的,他完全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寵幸楊氏一番,既可以討好皇上,又可以安太后,甚至還可以在某個適當的時候以此為由到皇上面前去委屈。

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才是一個合格政客的面目。

徐令宜這是怎麼了?

想到這里,十一娘不由朝宋媽媽過去。

下,正說著話的宋媽媽眼角眉梢都掛著喜悅。

“宋媽媽,”十一娘忍不住打斷了,“楊姨娘進門,是奉了懿旨的。”

宋媽媽興高采烈的聲音嘎然而止。

“只要進了門,就是侯爺的妾室了。”十一娘輕聲地提醒

“可,可……”宋媽媽覺得十一娘說的有道理,但一想到當時的景,又覺得十一娘的話不對,可到底哪里不對,也說不上來,只能憑著直覺道,“可侯爺不讓給夫人敬茶,就等于沒有承認啊!”

是啊,這就是讓人想不通的地方!

實在不滿意,把人晾在那里就行了,何必要在這種事上計較。

十一娘百思不得其解,打發了屋里服侍的,由琥珀服侍著歇下。

的越久,越覺得自己和徐令宜是很相似的兩個人。

他們都希獲得更大的權利從而來保證自己能生活的更好;他們也都愿意背負因此而需要承擔的責任和義務。徐令宜做了永平侯,所以他要負責家族昌盛,子孫興旺,照顧好家里的每一個。做了永平侯的夫人,所以要負責主持家里的中饋,孝敬太夫人,理好妯娌關系,管理好小妾、照顧好孩子……但到底不同的教育。一旦站穩了腳跟,就開始結朋友,開繡鋪,經營陪嫁,想有屬于自己的生活圈子。徐令宜呢,好像沒有看見他為自己打算,或者,他打算了,自己不知道而已。兩個人,一個在外,他看不到,一個在,略有風吹草他就明了……

朦朦朧朧間,有人在耳邊嘟呶著喊“默言”。

十一娘惺惺忪忪地張開眼睛。

半明半暗的紗帳里,有雙閃閃發亮的眸子就在眼前,如躲在叢林中窺視人類的豹眼。

十一娘嚇了一跳,睡意全無,子本能地朝后一:“侯爺,您要干什麼?”

徐令宜看著繃著的小臉上警惕的神,突然想起那些街頭被惡調戲的民來。他笑得不行。卻強忍著,寒著臉,一字一頓地道:“我要干什麼……”臉緩緩地朝近。

他臉上有酒后的酡紅,口齒間有濃濃的酒味,雖然板著臉,眼里卻有笑意。

十一娘忍不住笑起來。

自己怎麼會問出那樣的話來!

而徐令宜見笑場,憋不住,也笑起來。一面笑,一面拉十一娘:“起來,幫我更!”

十一娘這才發現他還穿著那件寶藍云紋團花湖綢直裰,只不過已經被得皺皺了。

徐令宜見打量自己,“哦”了一聲,笑罵道:“范維綱那家伙,讓人從宣同給我送了兩車燒刀子來。”他說著,站起來,目更明亮了,“順王想和我拼酒,反被我喝趴下了。現在在我們家客房躺著呢!”語氣間頗有幾份得意。又拉,“起來給我更!”神間帶著幾份蠻橫。

十一娘突然意識到——徐令宜喝多了。

和一個醉酒的人講道理,本就是自討苦吃。

十一娘一句多的話都沒有,溫順地站起來,一面了小丫鬟打水,一面跟著他往凈房去。

從背后看,徐令宜的步子很穩,可進了凈房,他就坐在小杌子上起不來了。

小丫鬟過去就被他瞪一眼,嚇得在那里直哆嗦。

十一娘只好服侍他梳洗。

徐令宜一直很安靜,閉得的,一句話也沒有跟說。

見過酒醉的男人。

通常都會借著酒膽說一些清醒時不敢說的話,做一些清醒時不敢做的事。

& &

像徐令宜這樣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喝醉了酒,反而一句話都不說,一件事都不做。

明白這種

好像自己,實際上是很能喝酒的。可從來不敢放開量喝酒,偶爾需要,會沾一點,但是一定會在控制的范圍。就怕自己喝醉了,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

這樣一想,十一娘突然覺得口悶悶的。

默默地幫他穿了裳,扶他上了床。

琥珀過來:“侯爺是直接回了正屋。”低聲道,“沒去楊姨娘那里。”

十一娘著安靜地側而睡的徐令宜,猶豫了片刻,道:“就讓他歇我這里吧!你去跟文姨娘說一聲。楊氏那邊也打個招呼。就說侯爺喝醉了!”

琥珀應聲而去。

十一娘幫徐令宜掖了掖被角,又放了冷開水在床頭小幾上,吹燈歇下。

半夜被人醒:“默言,默言,倒杯冷茶。”

十一娘起將冷開水遞給他。

徐令宜一飲而盡,翻睡了。

十一娘怕他等會還要喝水,起去倒了開水涼上。

那邊嚷著:“默言,默言,你跑哪里去了?”

十一娘應一聲,上了床。

徐令宜眼睛都沒睜,迷迷糊糊地過來把抱在懷里,又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