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一心一意跟著夫人走就行了，比從前可容易多了。”一面說，一面給文姨娘鞋，“難道還比從前更艱難不？”
“你不懂！”文姨娘上了炕，“我看那楊氏漂亮不說，還沉得住氣，十分能忍，可不是個簡單的。我就怕到時候……”說到這里，緩緩地收了音。
“怕到時候怎樣？”秋紅聽著十分好奇，幫文姨娘搭了床夾被，忍不住道，“您是怕夫人斗不過楊氏嗎？可就算是斗不過，夫人也是正室。侯爺多多要給幾份面。我看夫人待邊的人都好的。像冬青、濱，是從小服侍的，一直帶在邊照顧著。我們要是幫了，到時候夫人也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大不了就像先夫人在世的時候一樣，不侯爺待見罷了。再說了，就算我們不幫著夫人……”說著，語氣頓了頓，把“侯爺還不是一樣不待見我們”的話給咽了下去，然后腦袋一轉，換了“夫人要我們幫，我們敢不幫嗎？”又想到文姨娘的心事，“何況大小姐以后要依仗夫人的地方多著呢！”
文姨娘聽著眉頭地鎖了起來：“你讓我仔細想想……”
秋紅不敢打擾，輕走輕腳地出了門。
送走了幾位姨娘，十一娘先去看了看在東次間繡花的貞姐兒，然后去了室。
徐令宜歪在迎枕上睡著了。
十一娘幫他了迎枕。
徐令宜睡眼惺忪地了一眼，翻了個又睡了。
十一娘幫他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退出去。吩咐竺香給徐嗣諄包餃子，在西次間吃了早飯。見徐令宜還沒有醒，先去了太夫人那里。
知道徐令宜喝多了酒，太夫人嗔道：“你以后要多勸勸他，不能由著他的子胡來。”
“不過是偶爾為之。”十一娘不由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提到徐令宜要請太醫來給他瞧瞧的事，“侯爺是個有主見的人。”
媳婦不管，婆婆有些擔心；可媳婦真把兒子管著了，更擔心。
太夫人不再言語。催回去：“……老四邊也得有個照顧的人！”
十一娘辭了太夫人回了屋。
太醫過來了。
幫徐令宜把了脈，開了幾劑藥，建議道：“……最好做藥丸，酒后不舒服就服兩粒。”
徐令宜覺得這主意不錯，讓臨波拿著藥方去抓藥做藥丸。
這下好了，有恃無恐了！
十一娘從屏風后面出來
，一面腹誹著，一面給歪在床上的徐令宜斟了杯茶。
有小廝跑進來：“順王來了！”
十一娘起回避。
徐令宜卻道：“也不是什麼外人，你也見見吧！”開始語氣還有些遲疑，越說越堅定，“我們是一起長大的！”
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在的認知里，這表示認同。在他的認知里，又是什麼呢？
十一娘凝著徐令宜，目有些晦。
過明亮的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見枝頭黃的葉芽。
楊氏微微地笑了起來，剛才端秀的臉龐立刻明起來。
“小姐！”楊媽媽托著黑漆百合忍冬花鏍鈿茶盤走了進來，“是上好的碧螺春。”眼底忍不住出幾份歡欣。
“改口姨娘吧！”楊氏著自己的娘，神一斂，“以后都要姨娘，再也沒有‘小姐’這個稱謂。”
“是！”楊媽媽恭敬地應喏，垂瞼將茶盅放在了炕幾上，臉上流出許些的悲愴。
“有什麼好傷心的。”楊氏笑著端了茶，“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縱是刀山火海，碎骨，也怨不得別人。何況你看我現在，住的是高屋廣廈，穿的是綾羅綢緞，家里也有人照顧，還有什麼可抱怨的！”語里不帶了幾份嘲諷。
“小姐！”楊媽媽想到徐家的輕怠，不由眼眶一，“都怨太太……”
“這樣的話再也不要說了。”楊氏掏出帕子遞給楊媽媽，低聲說著心里話，“只是更心疼兒子罷了。我也知道，小羅氏一個庶出的繼室，卻能得到幾位爺小姐的敬重，決不可能是個溫寬和之人。可事已經到了這一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難道還比進宮更兇險不……”
順王是個白白凈凈的大胖子，走進來的時候先看見他被紫紅湖綢裹得的將軍肚，然后才看到他如滿月般的臉。
十一娘微訝，忍俊不住微微一笑。
曾在宮里的典禮上遠遠地見過順王妃幾次。如果說順王是包子，那順王妃就是蘆柴棒……
而順王見屋里有個娘，頗為吃驚。
“是拙荊羅氏。”徐令宜簡單地說了一句。
“哦！”順王恍然，“原來是夫人啊！”
十一娘笑著曲膝行禮，吩咐小丫鬟搬了太師椅放在床邊，奉茶上點心。
順王轉著他胖的材，有些笨拙地坐在了太師椅上，瞇著小眼睛和十一娘寒暄：“……上次你要我做的那個百寶箱，用著還適合吧？”
十一娘大窘。
自從那個變異的魔方從務府拖回來以后，就把它放置在了庫房的最深，想一想都汗。
徐令宜看到有些不自在，想到從來沒把那東西拿出來用，又是他沒有見過的稀奇東西，多半是從什麼古藉看到，然后想當然讓人做的，結果本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