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讓你幫著做了件百寶箱而已。”他笑著調侃順王,“你倒邀起功來!”
“沒有,沒有!”順王嘿嘿笑道,“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然后又笑地著十一娘,“夫人,我聽說你開了個繡樓。過兩個月就是端午節了,宮里要添些五毒補子。因數量不多,務府出的價錢又不高,一直沒找到合適的繡樓。我正尋思著要不要把這價錢漲一漲,再找一家樓繡。要是夫人興趣,可以差了掌柜的到務府找我。”
十一娘有些意外。
想了想,道:“多謝王爺。只是我那喜鋪只有四、五個繡娘。這補子又是十分講究的件。我這時冒冒然答應了,要是繡娘繡不好,到時候不了差誤了大事不說,還連累著您臉上無。不如讓我明天和繡鋪的師傅商量一下,再差了掌柜去找您。您看如何?”語氣很真誠。
順王微微一怔,然后哈哈大笑著瞥了徐令宜一眼。
徐令宜早已垂了眼簾低頭啜著茶。
“夫人說的有道理,”順王神極其愉悅,笑得如彌勒佛,“那我就等你的信好了。”說著,他又瞥了徐令宜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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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開會,今天開會,明天還開會……嗚嗚嗚……
晚上送走了順王,徐令宜道:“順王這個人看上去嘻嘻哈哈,行事卻很穩當。要不然,皇上也不可能讓他掌管務府了。他與我私甚,素知我的脾氣。既然覺得這生意能做,想來也不會有什麼大礙。你的喜鋪剛起步,能時不時地接接這樣的小生意,多多能有些進帳。”
言下之意如果是順王關照的生意,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
十一娘并沒有驚訝。
既然是從小一起玩大的,彼此之間應該知之甚詳才是。順王明知道徐令宜不喜歡邊的人和務府扯上關系,他還當著徐令宜的面給自己介紹生意,肯定是覺得徐令宜不會反對。再想想當時徐令宜雖然一副置世外、順王卻著幾份戲謔的舉,此刻的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語重心長的關心,不由猜測徐令宜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甚至懷疑起這樁生意原來就是徐令宜去打的招呼……
念頭一閃而過,十一娘嚇了一跳。
做務府的生意,憑的是關系,只要關系到了,那是穩賺不賠的生意。不知道有多人寧愿錢進去接些像添制補子這樣的小生意先把關節打通,然后再跬步千里,慢慢蠶食,了富甲天下的大賈。元娘、文姨娘的例子就在眼前。徐令宜又怎麼會犯同樣的錯誤?
這樣一想,又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無論真相是如何,順王、徐令宜都是好意,笑著解釋道:“人之托,忠人之事。與其到時候辜負了順王的一番意,還不如事先仔細思量,謹慎些行事的好。”
是說做事要“以誠相待、言而有信”吧?
徐令宜一邊聽,一面笑著十一娘。
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十一娘時的景。
也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的,要不是當時他怕別人闖進來仔細地打量了房子一眼,只怕不會注意到。
認真一想,不管是面對大太太的不公還是三嫂的自私,不管是面對丫鬟失德還是妾室的紛爭,不管是面對自己的冷峻還是李夫人的奉承,甚至是元娘留下來的陪嫁,順王帶來的商機,始終謐如靜水,保持著寬和、淡泊心態。
為人誠信,不浮夸。
從來都有自己的主張。既不隨波逐流,也不孤傲狷介,既不阿世俗,也不曲高和寡。如湍中磐石,任你風吹雨打、湍流緩急,我自有壑。
念頭一閃而過,他不由仔細地打量十一娘。
烏黑的頭發很隨意地綰了個纂,耳朵上垂了赤金海棠花耳墜,穿了那件常穿的縹小襖,俏俏在上,顯得脯鼓鼓,腰肢細細的,勾勒出一副玲瓏的曲線來。
徐令宜心中微。
十一娘好像又長大了些。這件裳都有些小了……
思忖間,有更鼓聲傳過來。
傾耳細聽,已是亥初。
十一娘聽著就笑著站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了吧!”卻并不小丫鬟進來服侍徐令宜更。
接道理,妾室進門有三天的吉日。昨天他醉酒歇在了這里。今天是第二天……
徐令宜點了點頭,了春末進來給幫他更。
十一娘半晌才回過神來。
心不在焉地盥洗出來,徐令宜正歪在外側床頭看書。見過去,也沒有讓的意思。
十一娘有些郁悶地從床腳爬到了側。
“你先睡吧!”不知道是本什麼書,徐令宜看得津津有味,跟說話的時候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
十一娘“哦”了一聲,倒頭睡下。
徐令宜的材高大,睡在他的影里,倒也不覺得刺目。就是想起楊姨娘的事,覺得有些棘手。
他這樣模棱兩可的,還真不知道該怎樣安置楊氏好——楊氏畢竟不同于一般的妾室,徐家之前也沒有先例,的生活起居、日常嚼用總得定個規格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