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楊氏回答的高興，“喬姐姐可真行。我知道夫人的紅十分厲害，不敢在夫人面前獻丑。要說我那里還有幾個樣子，比給文姐姐繡的還要復雜、講究、漂亮。要是姐姐喜歡，我一起描了給姐姐吧！”
喬蓮房聽著表一滯。
秦姨娘和文姨娘則不約而同地朝十一娘去。
就看見眼底閃過一厲。
文姨娘的目就落在了喬蓮房的上。
這樣撥弄是非，夫人肯定十分不悅。
而秦姨娘的目卻落在了楊姨娘的上。
只要有在一天，喬姨娘就不會消停……
兩個人都出了一若有若無的笑意。
※
今天晚上的火車。
可以回家了……嘻嘻……
送走幾位姨娘，十一娘不由額。
不知道喬蓮房是怎麼想的，這個在旁邊看的人都覺得有些累了。
中午招呼徐嗣諄和徐嗣誡吃過午飯，周夫人來了。
“知道你不會去，所以過來看看你。”笑著和十一娘一左一右坐在了臨窗的大炕上。
十一娘接過丫鬟手中的茶放在周夫人的面前：“那邊熱鬧的吧！”
周夫人點頭：“大家都到了。單缺你一個。”然后朝四周了，奇道，“怎麼不見你們家新進門的楊姨娘。”
“在自己院子里呢！”十一娘道，“我讓最先進門的文姨娘照顧。免得不懂徐家的規矩。”
周夫人聽了就抿著笑：“還是你這辦法好。也免得自己出手。”
十一娘知道周夫人誤會自己借姨娘之手對待楊氏，不過這是自己家務事，也不必鬧得沸沸揚揚，人皆盡知，回了周夫人一個微笑，將裝了水桃的果盤往周夫人面前推了推：“說是從無錫過來的，周姐姐也嘗嘗！”
周夫人拿起牙簽叉了一塊嘗了嘗，問道：“你們家這位楊姨娘，長得如何？”
十一娘很公正地道：“千百的，十分漂亮。”
周夫人聽著一怔，隨后笑道：“我看著楊家的眷都不過是中人之姿，沒想到還能找出兩個相貌如此出挑的。不會是攀起來的親戚吧？”頗帶幾份諷刺的味道，但從側面證實了周家的楊氏容出眾。
十一娘笑著附合道：“不說是旁支嗎？”
“不錯。”周夫人撇著笑，又吃了一塊水桃，慢悠悠地道：“實際上，你不必這樣小心翼翼！”
十一娘微怔。
周夫人就低著頭連吃了幾塊水桃，也不開口說話。
十一娘會意，遣了屋里服侍的。
周夫人著笑道：“連我們家那口子都知道那楊氏不得，更何況是你們家那位……”
十一娘難掩驚訝。
周夫人就掩了笑。
十一娘不免有些訕訕然。
周夫人卻神一肅：“有些話，我也只能對你說。”眉宇間出幾份悵然，“只要太后在一天，爺們想著這人是怎麼得來的，自然管得住自己。可一旦太后不在了，只怕就是我們打起神來應付的一天。”
十一娘知道周夫人說的話有道理。
太后在，顧忌著太后，兩人家就是再不滿，也不好把楊氏怎樣。可一旦太后不在了，楊氏如拔了刺玫瑰，是采是掐任人而人。在這種況下，男人通常都會平添幾份憐憫之意。反而可能讓楊氏置之死地而后生，重逢生機……
周夫人見十一娘沒有說話，提醒：“你與其防著現在，還不如想想太后死了該怎麼辦吧！”
十一娘也很想知道，到時候徐令宜會怎麼做？
有些心不在焉讓小丫鬟重新切些水桃端上來。
黃三來了。
“我看著怎麼個人，就猜著到你這邊來了。”笑盈盈地指著周夫人，“怎麼也不喊我一聲！”
“我們兩人說些悄悄話。喊你來做什麼？”周夫人懶懶地倚在大迎枕上，語氣坦然卻帶著三分的親昵。
黃三不坐小丫鬟們端的太師椅，在周夫人邊，調侃道：“我倒忘了，你們如今是姻親了，不比我們！”
周夫人“呸”了黃三一句，笑道：“你把兒嫁給我做媳婦，你和十一娘不也就是姻親了。”
“我們家那個野丫頭，只要你瞧得上眼。”兩人說說笑笑的，屋子里立刻熱鬧起來。
兩人一直盤桓到了酉初時分那邊快開席了才過去。
秦姨娘則在楊氏那里。
“……妹妹把那寶相花的新式樣子也給我描一個吧？”客氣地道，“我到時候也好給五爺做雙子。”
楊氏爽快地應了，大方地開了箱籠，拿了厚厚一疊的花樣子任秦姨娘挑選。
“妹妹的紅是跟誰學的？”秦姨娘看著出吃驚的表，“竟然有這麼多的新式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新樣子。就是夫人那邊，只怕也有所不及。”
“姐姐可千萬別這麼說。”楊氏聽了忙道，“這要是傳出去了……夫人是寬宏大度之人，可難保沒有人添油加醋，惹得大家不痛快！”
“是我說錯話了！”秦姨娘聽了憨憨地笑，選了兩個簡單的樣子：“我手藝差，先易后難。”然后就起告辭了。
楊氏忙起，親自送到了門口。
“看樣子，這位秦姨娘倒是個老實本份的。”楊媽媽收著招待客人用的蓋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