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說,要是實在不想活了,先把這三樣東西帶好了,明天一早我送去廟里,想怎樣死就怎樣死。免得污了永平侯府這一畝三分地。”
琥珀和那小丫鬟都呆住。
“夫人,這樣……”
“你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十一娘道,“你把這三樣東西給那使的婆子,讓供在正屋的香案上。等明天一早我派人送喬姨娘走的時候讓喬姨娘帶上就行了。還有,賞了媽媽五兩銀子,賞這小丫鬟一兩銀子。”說完,放了羅帳。
琥珀只好無奈地應了一聲“是”,帶著小丫鬟出了室。
十一娘有點傷腦筋。
要是喬蓮房死到底,明天把送到哪里好呢?
轉頭卻看見一張表錯愕的臉。
※
沒想到,協和的核磁共振室星期六、星期天竟然休息!
~~~~~~~~
“把侯爺驚醒了!”十一娘靠在了床頭的迎枕上,“侯爺不用擔心。喬姨娘沒事。我剛才問過來稟的小丫鬟了,媽媽們是聽到羅床里有‘咚咚’的聲響這才發現喬姨娘自縊未遂的……”
徐令宜也靠在了床頭的迎枕上。
有人敲門的時候他就醒了。小丫鬟是怎麼稟的,十一娘是怎樣置的,他聽得一清二楚。
真要自縊,怎麼會弄出那麼大的響。
喬蓮房不過是想以此來要挾十一娘而已。
十一娘也并不是真的要置喬蓮房。
只是想嚇唬嚇唬喬蓮房。
所以雖然送了三件東西過去,卻又讓人供在正屋的香案上,言明如果再鬧,明天才送喬蓮房去廟里……留了半夜的功夫給喬蓮房考慮,給了喬蓮房一個台階下。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
十一娘的冷靜、果斷固然讓他驚訝,但喬蓮房的轉變卻更讓他驚訝。
徐令宜著帳頂,表有些失。
“我看到有人傷的地方潰爛了,親手用刀剜下來,淋上燒酒,”他聲音有些悵然,“也看到有人手腳斷了,找一樹用腰帶綁上,拖行十里找大夫療傷……從來沒有想到死,只想著怎樣活下去……又有多人,想活卻沒能活下去……卻拿命拿兒戲,以此來要挾他人……”
他是在說喬蓮房吧!
十一娘看著暗暗嘆了口氣。
畢竟是服侍過他的人,走到這一步,怎麼會沒有一點點的慨。
十一娘聽到的時候覺得有些可笑。
只有你的人才會心痛你的痛,悲傷你的傷,對于那些不你的人來說,管你是生是死。
“可能對喬姨娘來說,這件事很重要吧!”只能含含糊糊地道。
就像那些經事不多的孩子,錯過了自己最的畫片便已是世界末日。哪里知道生命的可貴!
徐令宜輕輕搖了搖頭。
本就是生活太過安逸生奢侈的原故!
他聲音里帶著幾份疲倦:“要是明天還鬧騰,就把送到大覺寺去住些日子吧!”
“大覺寺?”十一娘有些驚訝。
不知道這家寺廟。不過,知道的寺廟也不多就是。
“我們家沒供過大覺寺的香火。”十一娘猶豫道,“侯爺和這禪寺很嗎?”
“一般的寺廟魚龍混雜,時間一長,不免有好事之徒胡言語。”徐令宜目復雜,沒有直接回答,“大覺寺地偏僻,寺規森嚴,是靜修的好去。我明天會讓白總管去跟大覺寺的主持打聲招呼的。”
地偏僻,說明那里的香客很;寺規森嚴,說明那里的管理很嚴。讓白總管去打招呼,說明和徐家還有些。如果事真到了那一步,至大覺寺比一般的寺廟要安全些。何況徐令宜只是說送去住些日子,總有接回來的一天。如果能因此磨磨喬蓮房的子,對未必不是件好事。
十一娘點了點頭。
徐令宜俯去吹了燈:“早點歇了吧!”
屋子里立刻陷了一片黑暗中。
十一娘窸窸窣窣地躺下,被徐令宜抱在了懷里。
羅帳只聞兩人淺淺的呼吸,平添幾份靜謐。
“默言,”他聲音著幾份認真,“你也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嗎?”
是問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會怎樣做吧?
十一娘哂笑。
如果是,肯定不會讓事發展到這種地步。
不過,這話說起來太長,也沒必要。
“我至不會自縊。”自我調侃,“要不然,丟下這一大片家業,便宜誰去!”
徐令宜大笑。
剛才的沉重苦悶一掃而空。
他輕輕親了親鬢角:“那我們就說定了,不能丟下這一大片家業便宜了別人去。”
語氣里著幾份鄭重其事的味道,讓十一娘微微一愣。
第二天他們剛起床,宋媽媽神疲倦地走了進來。
有些為難地了一眼正盤坐在臨窗大炕上給金魚喂食的徐令宜,言又止。
十一娘暗稱不妙。
徐令宜已放下手中的魚食,一面冷冷地道了聲“說”,一面接過小丫鬟遞上的帕子著手。
宋媽媽瞥了一眼十一娘,低聲道:“喬姨娘嚷著要見侯爺,還把送去的筆墨紙硯都砸了。”
十一娘不由皺眉。
徐令宜則吩咐一旁服侍的綠云:“去把白總管來。”又對十一娘道:“你指派幾個得力的婆子幫喬氏收拾些東西,下午送去大覺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