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怕太夫人嫌七娘沒有規矩,所以才走這一趟的。
客氣了幾句,太夫人就端了茶,讓們年輕人自己玩耍去。
十一娘請四娘到自己屋里坐下,聽到消息的七娘和五夫人這才趕到。
四娘見七娘的擺上還沾著兩青草,都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七娘則拉著胞姐的手撒:“若大一個院子,不過我和朱安平兩個人,悶也要悶死了。”
五夫人也在一旁道:“四姐,我們在一起正好做個伴。”
四娘也不是那不通理之人,囑咐了幾句,也就不提讓回去的事。
七娘和五夫人都出歡快的笑容,像待字閨中的,哪里還有一點為**為人母的沉穩,卻更符合兩人的年紀。
四娘留在羅家吃了午飯,就要回去。十一娘知道要回去吃藥,送到垂花門。四娘卻沒急著上馬車。
“留七娘在這里住幾天,你就勸回去吧!”低聲道,“和這次出來,曾和婆婆生氣。”
十一娘有些吃驚。
一直沒有機會和七娘單獨說話。
四娘微微頜首:“不管怎樣,畢竟是婆婆,總要給個台階人家下。”
“我知道了。”十一娘道,“等過兩天就勸回去。”
四娘輕輕嘆了口氣,上了馬車。
七娘卻一直避著十一娘,十一娘也覺得這種事急不得,與其讓七娘帶著怨氣回去,還不如讓散散心,換個心。吩咐宋媽媽安排廚房里做七夕節的巧果,又讓琥珀去庫房里挑了一張黑漆彭牙鑲梅花紋的四方桌給們祭拜,又挑了青花海水紋的碟子用來盛祭品,掐琺瑯描金三足小鼎用來焚香。到了七月初六早上命人搬到了麗景軒。晚上在太夫人那里吃了晚飯回來,屋檐下隨可見盛著清水的大海碗,是為明天七夕節正午投針用的。
“哪個是你的?”徐令宜想到剛才在太夫人那里時的景。
七夕節還沒有過,徐令寬和七娘已經開始想著怎樣過中元節了。卻沒看見十一娘有什麼靜。
“我還沒準備!”
實際上是對此不太興趣。
水在中庭一晚,丟了小小的繡花針下去,因為度的關系,多半都會浮在水面。
徐令宜沒再多問,和十一娘進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給太夫人請了安后,辭了和太夫人說得歡快的七娘、五夫人、二夫人等人,先回了正廳。
幾位管事的媽媽早已立在了屋檐下。
先說了正事,然后十一娘笑著吩咐琥珀去拿巧果匣子:“……每人兩匣子,是個小意思。給大家過節。”又道,“在點春堂后面擺了兩桌酒席,讓宋媽媽陪著大家樂呵樂呵。”
媽媽們紛紛起道謝,臉上已出歡欣的笑容,過節的氣氛撲面而來。
十一娘笑著去太夫人那里吃午飯。
一路上不時見到在太下曬頭發的丫鬟、婆子。
回到屋里,除了去陪著管事媽媽吃飯的琥珀,竺香、綠云、紅繡、雁容等人都圍在一起投針。
看見十一娘進來,大家立刻散了開來。
“誰的針沉下去了?誰的針浮著?”十一娘不以為然地笑問。
大家都松一口氣,有平常與十一娘接不多的小丫鬟笑語盈盈地道:“竺香姐姐和雁容姐姐的沉下去了,綠云姐姐和紅繡姐姐的浮著。”
“哦!”十一娘笑道,“都看見了些什麼?”
那小丫鬟笑道:“綠云姐姐的像蓮花,紅繡姐姐的像狗尾花。”
紅繡聽著漲紅了臉:“夫人別聽說,我的哪里像狗尾馬花,分明就是仙花。不懂又瞎說。”
大家都笑起來。
熱鬧的氣氛總能染人。此刻十一娘才有些后悔,應該也擺上一碗水試試自己的針是浮在水面還是沉在碗底的。不過,這也是現代人的通病,對傳統的節日早沒了激。
笑著進了屋,免得在場大家都拘謹。
睡了午覺起來,小丫鬟們還沉浸在
投針的喜悅中,屋里的氣氛也因此而變得歡快起來。
十一娘繡了會花,看著時間不早,梳洗一番,準備去太夫人那里。
有外院的小廝求見。
“夫人,侯爺說,等會和五爺、朱爺一起去逛西大街,讓不用等他們吃飯了。”
十一娘點頭,去稟了太夫人。
“他們玩他們的,我們玩我們的。”太夫人聽了不以為意,說起中午二夫人和貞姐兒投針的事:“怡真的沉了,貞姐兒的浮著。像步搖,十分好看。可惜你不在。”
正說著,五夫人和七娘手挽著手進來。話題又轉到五夫人屋里投針的景,到小丫鬟進來稟擺飯在哪里才打住。
幾個人草草地吃了晚飯,往麗景軒去。
晚上夜風習習,弦月西掛,燈火輝煌,燦若星河,天上地上兩相映,一副太平盛世的繁華景象。
大家吃著瓜果,說些笑話,到了正午又對月穿針,卻讓十一娘得了個第一。
太夫人褪了手上的赤金絞鐲子給戴上:“這是頭彩。”
五夫人和七娘在一旁嚷著“偏心”,太夫人被兩人吵得沒辦法,笑著把杜媽媽手上戴的兩枚金戒指褪了下來:“等會到我鏡奩里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