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時候羅氏依舊把自己這樣晾著.年華漸漸逝去的又該怎麼辦?就某到時候把羅氏的心給捂了,讓將寢,對侯爺既沒有奉養雙親的思德,又沒有曾經生兒育的份,以侍人而已,能不能留得住侯爺還是兩說.更別談生個一男半的。
楊氏想到死去的秦姨娘。
就那樣子,如果不是命好生了個長子.憑什麼這十幾年來能和明能干的文姨娘平起平坐?
想到這里.有些煩躁地丟下手中的肚兜。
年輕、漂亮.能歌善舞.又是太后所賜.如果換了坐在羅氏的位置上,只怕也要想方設法把人給晾上幾年,等花謝了再讓沾點雨。到時候.花沒辦法結果.又全了賢名。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一旁陪著做針線的楊媽媽見楊氏臉不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姨娘”,眼里全是擔憂。
自從姨娘把日夜趕制的襁褓奉給夫人而夫人不為所之后.姨娘的緒就越來越浮燥.再也沒有往日的鎮定與從容。
有些事.是急不來的。”楊媽媽想了想.有些拙笨地勸著楊氏.
“太夫后娘娘當初沒有跟夫人說一聲,就這樣直接把人賜給了侯爺。
做為正室,心里不痛快.這都是在理之中的事。侯爺又和我們家爺在些罅隙.就更不會幫著您說話了。這些話.還是當初進府的時候您告訴我的。您可還記得?”
楊氏一愣。
楊媽媽已道:“大道理我不會說。可我覺得.這人心都是長的。自從踏進了徐家的門.您循規蹈矩,恭敬謙和,時間一長.夫人也就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了。到時候.自然也就和您親熱起來。要不.您看文姨娘!院的帳目都給了在管,又把生的大小姐當自己養的,給著找了戶好人家不說,還幫著大小姐向侯爺要嫁妝,還說,兒家不比男孩子,男孩子講究的是建功立業.支撐門戶,有志不要爹娘錢。兒家嫁到別人家,既不能拋頭面.又不能打理庶務.
手里還沒有些私房錢.全靠著丈夫.豈不看人眼。哪能直著腰桿過日子。侯爺聽了.又給大小姐追加了一萬兩銀子的陪嫁。這固然有文姨在夫人面前謹小慎微.也有夫人待文姨娘的誼。姨娘且放寬心.等夫人知道姨娘是個怎樣的人了.只會將姨娘比文姨娘更好的“”
楊氏知道自己這個媽媽老實.有些事.說給聽也不明白.索點了點頭,支去給自己倒了杯茶.自己則著院子里依舊郁郁蔥蔥的樹葉發起呆來。
再過些日子,這些樹葉就會發黃、枯萎、凋落……然后被踩在腳下.秋雨過后.腐化在泥土里。
臨窗的大炕上鋪著石青的錦墊,窗台上擺了一紅一黃兩盆花,靠墻一張六柱架子床.掛了石青的帳幔,簾子上繡著一排白的仙鶴、帳換兩邊垂著銀誨棠花的帳勾.床對面擺著兩張太師椅.一旁是屏風,屏風后面是個小小的凈房。
十一娘點了點頭.指了大炕和床中間的一面墻:“掛個四屏的資屏.拿個花幾.擺一盆米蘭.再在花幾旁擺幾棵冬青樹。再添幾個錦杌,到時候有人來探,也有個坐的地方。”
季庭媳婦笑著應“是、
領著婆子去搬米花和奉青樹。
竺香則帶著小丫鬟去開庫房拿瓷屏、花幾、錦杌。
十一娘和宋媽媽去了正屋。
宮里來的兩位穩婆和太夫人請的兩個穩婆都說的肚子已經落了下去.臨盆就在這些日子
了。自己照了半天鏡子也沒有看出有什麼不同之。
由宋媽媽扶著坐到了炕上,十一娘問綠云的婚事來。
“聽你這口氣.到也是個殷實的人家。”
宋媽媽親手奉了杯茶給、笑道:“如果不好.也不敢跟夫人提。”
十一娘笑道:“那就把綠云的娘老子來商量商量。”
宋媽媽笑著應了、有小y鬟進來稟道:“夫人,楊姨娘來看你!,這些日子、楊氏走這里走的很勤.來了就和說些閑話。一開始還只限于家長里短的,這幾天.楊氏末時提到小時候家里如何貧寒.母親如何疼弟弟之類的話。
這些日子家里發生的事已經夠多的了.對楊氏這種“悲慘”的經歷實在是沒辦法共鳴,聽了幾句.端茶打發了。
簡師縛和秋過來了。
兩人各提著兩個大包袱。
“我們自己鋪子里有五十幾個繡娘.難不還要你一個懷著孕的親自手做裳不?”簡師縛說著,讓秋打開包襖,炕上全是小孩子的裳.做工細不說,彩斑瀾.絢麗奪目,看得人眼花。
“可以一直穿到五歲。”秋聽了掩而笑。
秋長高了不.眼角眉梢再也沒有做丫鬟時的怯意,看上去神飛揚的。
正要議親。對方是簡師縛在江南的好友.家里在湖州有間小小的繡鋪。兩人也算是門當戶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