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娘微微頷首,道:“一個嫡系,一個是旁枝,又是前前后后進門。我是怕以后兩姑嫂被人比來比去的。”
羅四聽著微微一怔,又很快笑起來:“這樣也好。我還怕六姨娘在你這里不得已服了,事后諸葛亮說起抱怨的話。”
什麼事都有利有弊的。
十一娘倒笑起自己杞人憂天起來。
正在月子里,周夫人等人不便來拜訪,又不好,太夫人怕來多了讓傷神,也來的。邊轉來轉去就這幾個丫鬟、媽媽,劉醫正給施針后,好多了。羅四來,正好說閑話。
兩人東扯西拉到了中午,十一娘留羅四吃了午飯羅四才起告辭。
秋雨進來跟耳語:“大爺芽邊的芳婷來了好螞蟻手打團第一時間章節手打幾回,見您和四舅在說話,就走了。”
不知道是什麼事?
三爺夫妻不在家,徐嗣勤和徐嗣儉那邊不得要多看顧些。
十一娘思忖著:“要再來,你問問是什麼事?”
秋雨應喏,剛退了下去,就折了回來:“大爺要見您!”
羅四剛走他就來了……這樣的急!
十一娘肅然地坐直了子:“讓他進來吧!”
徐嗣勤隔著屏風,問十一娘的,問謹哥兒怎樣,說徐嗣儉這幾天和徐嗣諄、徐嗣誡混在一起做花燈,兜兜轉轉的,半天也沒有說明來意。
十一娘只好遣了屋里服侍的。
徐嗣勤這才期期艾艾地道:“我聽外祖父說,大表妹的婚期訂在了十二月初四。那,那之后是不是要嫁媛表妹了?”
竟然是為了這件事!
十一娘突然意識到,媛姐兒那件事的后果給徐嗣勤帶來的愧疚可能比他們想像的都要大得多……
“我這些日子不太好。”有些擔憂地道,“嫻姐兒的出閣,可能去不了了……”
“四嬸,”徐嗣勤有些急迫地打斷了十一娘的話,“我沒有別的意思。”他顯得有些激,“我,我就是想問問……當初沒有多想……”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有了幾分沮喪,“以為娘看在我的面子上,會退一步的…如今要出閣了,我想請四嬸添箱的時候,幫我把這個給。”說完,轉就跑了,十一娘也不住。只好讓秋雨把東西拿進來。
是個草綠繡著紅梅的荷包,里面裝著七八張銀票,或十兩,或二十兩,一共有兩百多兩。
十一娘不由
暗暗搖頭。
如果當初三夫人退一步,這未嘗不是件好姻緣。
了琥珀進來。
“你把這銀票退給大爺,就說,有時候,不知道也是種幸福。”
琥珀狐疑地把銀票拿給了徐嗣勤。
徐嗣勤著銀票垂頭站在屋子中央,半晌無語。
芳婷幾個不敢打擾,還是徐嗣儉回來拍了他一下:“哥哥你這是怎麼了?”眼角瞥見徐嗣勤手里的銀票,用一,奪了過丟:“好啊!上次大表哥讓你買酒,你說沒錢一一竟然有這麼一大筆銀子。”
徐嗣勤著興高采烈的徐嗣儉.淡淡地道:“你們的花燈做得怎樣了?”
徐嗣儉見哥哥神焉焉的,斂了笑容:“怎麼了?剛才都好好的。”說著,出恍然的表,“是不是爹爹不同意我們去謹習書院,所以你有些不高興?”
“沒有。”徐嗣勤輕輕搖了搖頭,轉進了室,連徐嗣儉手里的銀票也沒有要。
三爺在九月初就有信來,對徐嗣勤兩兄弟說,開春他就要回京察考,讀書的事,到時候再說。
為這件事,徐嗣儉郁悶了很久,還是徐嗣勤開導他,這才好了些。這次看哥哥不愉快,他原是想打趣打趣哥哥,沒想到如一拳打在棉花上了,徐嗣勤本沒有反應。
徐嗣儉想了想,也簾進了室。只見徐嗣勤仰面躺在臨窗的大炕上,眼睛盯著承塵發著呆。
本文手打版首發于55ab社區“哥哥,我聽到一件事。”徐嗣儉想了想,坐到了徐嗣勤的邊,“李霽,就是那個從前常和中山侯唐六公子在一起的李霽,你還記不記得?”
“不記得了!”徐嗣勤語氣敷衍。
徐嗣儉卻不放棄:“他就是娶安公主家的十小姐了。”
“哦!”徐嗣勤聽著心里更是煩,四嬸托林大和周夫人給他說了幾門親事,可話傳到母親那里,不是嫌人家門第低了,就嫌人家家底太薄,以至于現在四嬸嬸都不好管這件事了。
“我聽大表哥說,那李霽在福建,立了大功,破格做了泉州指揮使,授了正四品的銜,還被皇上召見。”語氣很是羨慕。“不過也有人說,他本沒有剿倭五千。那五千人有一大半是靖海侯家的護院。”
“你聽誰說的!”徐嗣勤一下子坐了起來。
靖海侯前朝就鎮守福建,所謂的護院,實際也是靖海侯府的家將。
因福建隔的遠,只要靖海侯不鬧出什麼事來,歷任皇帝對這件事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聽唐六公子說的啊!”徐嗣儉道.“要不然,我們怎麼知道!”
“他這個人,心狹窄,妒賢嫉能。”徐嗣勤有些沮氣,“說出來的話未必就能全信。”
“可他說的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