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蓮房一愣。
繡撤已解釋：“那天您在后門見三太太，路上曾遇到針線房和漿洗房的人，還有守門婆子房里坐著喝了茶。這些人都是慣逢高踩低的，只怕話早就傳到了夫人耳朵里。我們不如大大方方地去問問侯茶………”說著，勸喬蓮房，“侯爺不來，姨娘不去，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是個盡頭？難道還等侯爺還給姨娘賠不是不？夫人剛生了小爺，侯爺稀罕，每天都要看看心里才舒服。這可日子長子，看了一年，看兩年，難道還看上十年、八年不？境娘總要為自己打算打算才是……”
喬蓮房想到徐令宜冰冷的臉，抿了不說話。
繡株是知道脾氣的，只好輕輕地嘆了口氣，服侍牛休后，留了個小丫鬟在一旁守著，自己輕手輕腳地退了下去。
小院四四方方”地面依舊干凈整潔，台階旁的木芙蓉比剛來的時候壯了不，卻了從前的熱鬧”多了些寂靜。
這樣的日子，一天也是一天”一月也是一天，時好像凝結了霜。
門口傳來銀翹低低的笑聲，十分的快活，因而顯得有些肆無忌憚。
“我們怎麼能和夫人邊的姐姐比……”的聲音里帶著幾份諂”“萬管事如果是司房的二等管事，管管事在京里最大的糧油鋪子里當差，管事如今又去了回事。就是大姨娘邊的姐姐”我們差得遠了……”
立刻有人輕聲喝斥道：“胡說些什麼？這“大，字是隨便能冠的嗎？你進來的時候是跟著誰學的規矩！怎麼連這也不懂……”是冬紅的聲音。
“哎呀……”銀翹笑聲里帶著明顯的奉承，“要不我進府的時候我娘怎麼會囑咐我多跟說話、做事呢？看我這，多謝姐姐指點！以后再也不敢了……”然后很快轉移了話題，“姐姐這是要去哪里？我正閑著，要不，姐姐到我這里坐坐，我幫姐姐走一趟！這里還有些零，姐姐嘗嘗，看喜歡吃什麼……”
繡撤聽著，張想把銀翹喊回來，可一口氣堵在口，半天沒能出聲。就聽見冬紅道：“謝妹妹好意！我奉了姨娘之命，去看看夫人在不在屋里。如果是別的事，也就承妹妹的，請妹妹幫著跑一趟。這事卻不敢耽擱，妹妹先坐，我去去就來……”
“我送送姐姐……”
銀翹說著，就響起子輕弱的腳步聲。
真是狗眼看人低！
姨娘邊的服侍的人，一個不如一個了！
走后，姨娘可怎麼辦好？
想到這里，不由呆呆地立在了屋檐下。
走，走到哪里？喬家如今糟糟的，就是守寡多年的三太太，上次安姨娘的時候竟然提到了齊家還有三百畝的祭田在大興縣……離開了徐家，又能去哪里？
火石電中，突然想到了結香！
結香已到中年”不也呆在徐家嗎？
“夫人不在屋里嗎……”文姨娘有些失。
冬笑道：……說是水昌侯的的黃夫人來了，大夫人特意讓玉版請大人過去，說是商量三月三宴請的事……”
外面人心惶惶的，府里還要過三月三？
文姨娘很是意外。
可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幾天，
要是不趁著這口氣還在把話說出來，只怕以后再也沒有這個莽勁了。
想到這里，索站了起來：“走，我們到正屋等夫人！”，冬紅應了一聲，服侍文姨娘更。
文姨娘在正屋的屋檐下站了大約兩個時辰，十一娘才回來。
“有什麼事讓小丫鬟去給我稟一聲”，”請文姨娘進屋，“好在今天天氣不錯，要是刮風下雨的，人著了涼怎麼辦……”
十一娘還是一慣的溫和。
不知道為什麼，文姨娘卻鼻頭微酸，笑著坐到了炕邊的小機子上，輕聲道：“夫人，我這次來，是想求夫人一個恩典……”
不管是為了什麼事，徐令宜既然已經定下了一個基點，行事就不可偏了這個范圍。
十一娘道：“你……”
文姨娘笑容漸斂，正道：“我想派秋紅的爹把我走趟楊州，還請夫人恩準……”
一面是娘親，一面是哥嫂，就是自己在這個位置，也很難做決起……這算不算是壯士斷臂呢？
十一娘微微有些慨，低聲道：“要不要我派人護送他去……”
“不用了！”，文姨娘眼角已有些水，“這件事，才剛開始頭，別把侯爺和夫人扯了進去……”
十一娘沒有做聲。
文姨娘低下頭來喝茶。
兩人靜坐片刻，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過了幾天，秋紅的爹悄悄起去了楊州。有兩位閣老涉嫌違例取利被關進了大理寺司。
徐令宜閉門謝客，每天中午來看看謹哥兒，晚上則歇在半月洋，邊只留了臨波和照影服侍。
十一娘還是問他：“今年的三月三，娘想和往年一樣，請親戚朋友來家里玩一天，然后唱場堂會。侯爺覺得妥否……”
徐令宜笑道：“別說唱一天堂會了，就是唱上三天，皇上知道了也只有高興的！”語氣中也著幾份欣喜。
十一娘這才放下心來，笑道：“慎終如始，則無敗事。小心點總是好事……”
徐令宜聽著沉默了半晌，笑著親了親的面頰：“知道了！”聲音里溫又舒緩，竟然有種款款深的味道，讓十一娘心中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