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派誰回余杭送信?”,十一娘招了杭六媳婦問話,“我也好給未謀面的侄兒帶些東西過去!”,杭六媳婦半坐在了炕前的小杌子上,聞言立刻站了起來:“回十一姑的話。大寫信來讓給二爺取個名字。大爺說,等他把名字想好了就讓我家小叔子回趟余杭。的時日還沒有定。十一姑要是想帶東西回去,您把東西準備了好了”我來拿就是。”,很會說話的一個婦人。
十一娘就讓竺香把準備好的多赤金長命鎖之類的東西拿給杭六媳婦一一之前算過日子,東西早就準備好了。
想問問孩子的況”可惜杭六媳婦也只是聽說,想問問羅振興這些日子怎樣,想著他有小妾照顧,問這些又顯得有些多余。
正想讓杭六媳婦退下,黃三來了。
十一娘忙迎了上去”請到屋里喝冰鎮的綠豆湯。
黃三端了青花瓷小碗苦笑:“方家那邊送嫁的船已經啟程一真正的十里紅妝。這次你們家三夫人可省了一大筆錢。不過,進進出出、抬眼去全是媳婦的嫁妝,我也不知道你的這位三嫂怎麼就能安得下心來用……”
方家比三夫人想的還大方。三井胡同那邊的家全量了去,聽說新房設在永平侯府,也派人來量了尺寸。
太夫人聽了直皺眉,十一娘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道:“姐姐是來和三嫂商量接婚船的事嗎?”
黃三也知道十一娘不便議論這事,只是想找個人抱怨一下一這門親事雖然了,可要是哪天別人議論起來”還以為是他們這些人從中要的嫁妝,的臉可就丟了。不過走到十一娘這里來抱怨抱怨罷了。
“方家的意思是想讓新娘子直接抬進府。”,黃三也就不再提這件事,笑道,“我覺得這樣也好。那麼多的嫁妝,如果照先前說的先落劉侍郎別院,次日送嫁,來來回回,抬杠的紅包要給兩次不說”而且還容易把東西落或是被人隨手給順去了……”
“姐姐辦這事有經驗。”,十一娘笑道,“聽姐姐的自然不會有錯……”
黃三嘆了口氣,笑道:“可惜不是你做婆婆。要不然,我這人可輕松己……”
十一娘陪著笑了一會。
黃三說起徐嗣諭來:“除了服,應該要說親了吧?”,“嗯!”,十一娘道,“只是諭哥兒沒個功名在,親事不好說。”,黃三點頭:“的確有些為難。又是長子”偏偏世子只和他隔幾歲。家底寒酸些的,你們看不上。家底厚的,又覺得諭哥兒的境艱難了些。如果有了功名在,說話就容易多了……”
兩人說了會閑話,黃三去了三夫人那里。
三夫人不同意。
送嫁不能走重路”先落劉侍郎的別院,到時候這滿燕京城的走一趟,大家都知道家長媳的嫁妝有多厚,到時候次子說親,腰板也一些。
黃三不由皺眉:“你們以后是親家,互相要諒些才是。方家嫁這個姑娘,說的是準備用一萬兩銀子,如今只怕兩萬銀出頭了…………”,沒等說話,三夫人笑道:“九十九步都走到了一百步。也不差這一步……”語氣里頗有幾分得意。
黃三氣結,去給太夫人辭行的時候略略提了提。
送走黃三,太夫人就了三夫人去:,“勤哥兒的婚事不到一個月了,你那邊準備的怎樣了?”,太夫人一直不聞不問,三夫人心里正嘀咕著。如今見太夫人開了口,忙笑道:“三井胡同那邊墻也了,漆也上了,一年四季的幔帳、簾子也都備齊全了。沒想到我幾年不在家,工錢、料錢全都漲了,二千兩銀子就這麼丟下去響也沒響一聲,把我手里的小用錢都了進去還不夠。這不,正等著三爺拿錢回來這邊的新房呢……”
聽了二夫人的話,太夫人淡淡地笑了笑。
“錢多米多,不如日子多。總不能為了勤哥兒的婚事把家里都掏空了吧?何況儉哥兒也馬上要說親了。我看,不如就把新房設在三井胡同好了。這樣你們也可以省一筆開銷。你要是怕新媳年紀輕不能主持中饋,不如留在京里好好指導指導新媳婦。至于老三那*……”太夫人沉道,“易姨娘死了也快有一年了吧?不行就抬個姨娘跟著老三去任上。我看你邊那個秋菱的不錯。就那孩子好了*……”
三夫人先是目瞪口呆,然后是大驚失。
太夫人的主意句句都在了的心上。
“娘!”,三夫人忙拉了太夫子的袖,“我們就是再沒有錢,給孩子親的錢是有的。只是家里的事都由三爺說了算,所以才等著三爺送錢來。細水長流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斷然不會為了虛名把家里的掏空了*……”一面說,眼珠子一面溜溜地轉,“方家的家私都打了,送嫁的船也在路上了,到時候新房設在了三井胡同……那,那多出來的那些家私怎麼辦?讓方家送嫁的人知道了,我們永平侯府豈不了騙媳婦嫁妝的人了?”,太夫人沒有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