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哥兒頭上戴了頂虎頭帽,做工細,彩艷麗,戴著十分合適不說”后面還拖了個虎尾,算是比較有創意的了。
可能是天氣還并沒有冷到要戴帽子的程度,謹哥兒不停地去揪帽子,偏偏又揪不下來,氣得小臉漲得通紅。
十一娘笑著把帽子取了,謹哥兒立刻撲到了十一娘的懷里,委屈地嘟了。
“把帽子收起來吧!”,十一娘笑著了兒子的頭,低頭看見謹哥兒腳上還穿了雙虎頭鞋,老虎的胡須又黑又直,仔細一看,竟然是用銅纏了黑絨做的。
“大可了心思的!”,顧媽媽又夸了一句,這才把鞋了,重新給謹哥兒換了福字黑姑絨鞋。
十一娘突然有些羨慕三夫人起來
如果以后謹哥兒也能娶個這樣的媳婦就好了。
念頭閃過”又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這麼早就想起娶媳婦的事來。徐嗣諭的婚事沒影子的!
哄著謹哥兒去睡了。
那邊五夫人卻和宏大在談心。
“每次都是一副腌臘樣子,我要不這樣鬧一下,徐家可丟大臉了。”,五夫人端了新上市的柿餅和橙子招待宏大,“我真不知道三嫂是怎麼想的!”,又道,“只是讓三位堂嫂破費了!”,“難道有這樣出風頭的時候!”宏大用牙著挑了塊杭餅,笑道:“說什麼破費不破費的。你大堂嫂這點東西還是拿得出來的。只是沒想到四弟妹幫著你演戲,要不然”我看你怎麼收場說不定還白丟了朵鬢huā!”
“大堂嫂可別看走了眼。四嫂才是最會算賬的那個……”五夫人不以為然,閑閑地錄了個橙子,“您可別忘了,可有四個兒子。怎麼也能把送出去東西賺回來。”,宏大大笑:“你還這麼年輕,說不定明年我又要送恭賀來了……”
五夫人抿了笑。
荷香進來稟道:“夫人,五爺說,今天晚上和定三爺喝酒,讓你別等門了!”,五夫人應了一聲“知道了”,”留宏大,“您今天就在我這里歇了吧!”,“我還是先回去了!”,宏大起辭,“這次勤哥兒親,你大堂哥和二堂哥都有事,三叔送我們過來,如今又在外院喝酒,我這個做大嫂的怎麼也不能讓兩位弟妹撇了單!何況還有你侄兒媳婦在……”
五夫人不好多留”笑著送宏大去客房,第二天一大早去客房那邊接宏大等人去huā廳早膳”誰知道十一娘已經到了,正和富大等人輕言慢語地說責話。看見進來”定三拉了五夫人:“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個潑辣子。我告訴稱,等我們家二小子親的時候,你可給我小心了!”
“放心,放心……”五夫人笑道,“我怎麼也要去趟南京。到時候憑三堂嫂置……”
大家聽著笑了一陣子,一起去給太夫人問安。
太夫人拉著南京來的兩個孫媳婦說了半天的話,又賞了些東西,三夫人帶著兒媳婦來給太夫人問安,還帶了方氏的元帕過來給太夫人過目。
太夫人看著歡喜,攜著得一直沒敢抬頭的方氏去huā廳吃了早膳,由徐令宜帶著去祠堂行了廟見禮,安排人送徐嗣勤和方氏回門,和宏大等人說話聊天,打牌吃酒,好好地玩了一天,直到徐調勤和方氏方這借的劉侍郎家的別院回來才歇下。
竺香就趁著給十一娘卸妝的時候輕聲道:“因婚事是在府里辦的,幫襯的都
是回事的管事和小廝。各家的賀禮也都由回事的收冊登記。聽說大爺和大前腳走,那甘老泉就去回事的問帳薄。見是趙管事在那時坐陣,沒敢開口相問,打了個轉就回去了。三夫人生了好一會的悶氣……”
十一娘有點明白太夫人的意思了。
既然婚事在府里辦的,自然該公中出錢,可這樣一來,各家的賀禮也該公中收著了。自然沒有拿出來的道理。
辦過紅白喜事的人都知道。這白喜事要設儀禮,要請和尚、道士做水陸道場,要置辦墓、請人出喪等等,全是huā錢的事,場面越大越虧。不像紅喜事,huā銷最大的是宴面,人來的越多就越有落”再不濟,新本ωω]。O媳婦也能得了各家的見面禮。這次徐嗣勤親,徐家席開三百多桌,只有賺的沒有虧的。也不怪三夫人著起急來。
可聽太夫人口氣,好像不打算和三夫人算這筆帳似的。
“你繼續留意一……”,十一娘吩咐竺香,“看三夫人那邊有什麼靜。”,竺香應了一聲。
待過幾日宏大等人回了南京,悄悄地告訴十一娘:“三夫人為秋菱的事去見了太夫人!”
關于太夫人那天說的話,府里多半都知道了。有人還戲稱秋菱做“姨……”,秋菱這些日子都不大府里走了。
十一娘想到當初對自己的善意,有點擔心,很關心的未來,聞言不由“……”了一聲”道:“怎樣說了?”,竺香低聲道:“三夫人說,早就把秋菱許配給了三爺邊的一個隨從。
一來秋菱份寒微,不曾稟告:二來那天太夫人的話來的急,不回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