徑直出了門。
方氏和三夫人不敢怠慢,忙恭敬地送了太夫人出門。
回到屋里,太夫人留了十一娘說話。
“家和萬事興,妻好一半福……”老人家懶懶地倚在臨窗大炕的彈墨大迎枕上,“你三嫂原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會娶了做媳婦。可這人總是隨著日子變。有時候,變一變是好事;有時候,還不如不變。”說著,神一正,著的目突然變得很銳利,“你三嫂糊涂,方氏卻是個聰明的。
三房想要清泰平安,有些事,就不能讓你三嫂為所為。你既然是永平侯夫人,心里就應該有個數才是。”然后坐直了子,“我說的,你可明白……”
聽了太夫人一席話”再聯想到之前太夫人的舉,十一娘有點明白。
三夫人是個蒜皮的事都斤斤計較,反在大事上看不清楚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過日子,你比勢弱,要占便宜踩你兩腳,你比強勢,又要起妒嫉之心。你讓著”會得寸進尺,你不讓著,又怨懟生事。怎麼也免不了磕磕的。
有太夫人在的時候,三夫人是媳婦,自然得聽太夫人的。可要是太夫人不在了,做為妯娌,卻不好約束。所以太夫人要抬舉方氏,讓方氏去牽制三夫人。又因為三夫人是做婆婆的,不能違反了倫常,一味地抑制三夫人,讓方氏目下無塵……
“我明白娘的意思……”十一娘微笑道,“我會把握這個遲度的……”
太夫人微微頜首,眼底出欣之:“去歇了吧!我也累了。
十一娘曲膝行禮退了下去。
回到屋里,讓秋雨拿了一包燕窩、一包三七送給方氏,哄著謹哥兒,一起睡了個午覺。待午覺起來,秋雨過來回話:“大說多謝夫人的藥材。等夫人午覺醒了,再來道謝……”
十一娘笑著點了點頭,抱了謹哥兒到炕上玩。
秋雨躊躇了一下。
十一娘道:“還有什麼事……”
秋雨略一思付,道:“我剛才去的時候,三夫人在屋里又是又是嚷的發好大的脾氣。滿院子的丫鬟、婆子都戰戰兢兢的,大氣都不敢吭一聲。聽說我找大,小丫鬟還朝著我使眼。后來大從三夫人的屋里出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了的。我見況不對,沒對給三夫人請問就回來了……”
十一娘不由眉頭微蹙。
看樣子,太夫人走后三夫人朝方氏發火了。
也太糊涂了。
太夫人雖然給了方氏面,又何嘗不是給三夫人面。歡歡喜喜地對方氏說一句“你看太夫人多心痛你我走后,你在代我好好地孝敬太夫……”之類的話混淆一下眾人的視線,還有誰敢那麼肯定地說太夫人這是在打!現在這里,如同此地無銀三百兩。府里的人看熱鬧是看定了。
想到這里,不由嘆了口氣。
秋雨的心不由揪了起來。
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十一娘,是因為三夫人這最講禮數,進了院子沒妻給三夫人問安,事后想起來不免怕三夫人責怪。
秋雨忙道:“夫人要不,我過去給三夫人陪個不是吧…毗當時我也是怕自己進屋讓大臉上無鬼………”
“沒事!”十一娘安,“那種況下你進屋的確不合適……”然后讓退了下去。
三夫人這個時候的怒火都沖著方氏去了,恐怕沒有力去和丫鬟計較這些!
想到這里,抱了謹哥兒吩咐芳溪:“我們去三夫人那邊看看去……”
“三嫂回燕京已經有八、九個月了吧……”十一娘和臉上還帶著幾份余怒的三夫人一左一右地坐在宴息的大炕上,謹哥兒則由大和丫鬟們領著在大廳里玩,“三爺一個人在山也著實讓人擔心……”
三夫人聽著神一振,急急地道:“可不是!我一心掛兩頭,覺都睡不安生……”
十一娘笑著點頭:“還好大是個乖巧能干的,要不然,三嫂還真不能放心走……”
三夫人聞言哽了哽,道:“年紀還輕,以后不得要你們這些做嬸嬸的多多照看……”說得有些勉強。
“三嫂放心……”十一娘笑道“大家一個屋檐下住著,我和五弟妹都過三嫂的照顧看在三嫂的份上,怎麼也不會跟大見外的……”
三夫人表緩和了不。
十一娘就趁機起告辭了:“三嫂這幾天就要回山了只怕有一眸子忙。我就不打擾了。待三嫂定了日子,我再為三嫂送行……”
三夫人點了點頭,送十一娘和謹哥兒出了門。回屋只說擔心三爺沒人照顧,安排人收拾自己箱籠,方氏去問安,只說讓快回屋去休息,關于自記離開后家里的事該怎麼辦,一句話概沒有提。
方氏心里不由犯嘀咕。
相公說雖然年紀不大,可也是了家的人。總不能像三弟似的,跟著趙先生混日子。不學些管理庶務的事,也要請了先生到家里坐館讀書求個功名才是。
可這樣的
話,一個新媳婦怎麼說得出口。只好拐彎抹角地問徐嗣勤:“娘回山的事,我們要不要給爹送個信去?”,公公收到了信,肯定會告訴相公該怎樣行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