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擔心父親,一直想回山去。徐嗣勤是知道的。可這些日子,府里卻有些流言蜚語傳出來,他怕方氏誤會,以為三夫人回山與手崴了有關系。道:“爹知道這件事。前些日子爹還寫信來問娘什麼時候回去呢……”
方氏聽著卻覺得這話里有話。
太夫人讓婆婆回山是這幾天才說出口的話,怎麼公公前些日子就寫信問婆婆什麼時候回山?難道公公和婆婆一早就商量好的?
又想到幾次跟著婆婆去看書就來給太夫人問安,話里話外都著擔心公公一個人在山的意思,偏偏太夫人就是裝不知道。的手一崴,太夫人的話鋒立刻就變了……或者,當冤大頭不?
想到這里,也沒心思再問下去。
從徐嗣勤的書房出來,丫鬟端了用三七盹的湯:“大忙趁熱喝了吧……”
方氏的腫已經消了很多。
看著那湯心中一,去了十一娘。
十一娘正和五夫人說話。
“朱安平真的當著余太太的面給七娘跪下來陪不走了……”五夫人傾問十一娘,目閃閃發亮,一副看戲的樣子。
十一娘有些哭笑不得。
覺得五夫人很是孩子氣。
“哪能真的跪……”笑道,“四姐夫在一旁,順勢就把七姐夫給攙了起來……”
“我說吧,七娘這樣和朱安平斗看來是不行的……”有些得意洋洋的,“那七娘怎麼說?”,又道,“我告訴過,讓大哭一場,然后委委屈屈地和朱安平回高青去。有沒有哭……”
十一娘忍不住笑起來:“哭了!不僅哭了,還大哭了一場。朱安平也跟著落了幾滴淚。朱安平就決定在燕京盤桓幾日,帶七娘到走走、逛逛,散散心。說謹哥兒的周歲禮沒能參加,心里很走過意不去,這次參加了貞姐兒的及笄禮了再走。如今兩個人去了慈源寺禮佛。四姐怕我們擔心”特意差了的媽媽過來傳話……”
五夫人聽著就撇了撇:“就知道。和朱安平和好了,就忘了我……”
十一娘聽了大笑:“沒有忘”沒有忘……”說著,起從一旁的高柜里拿了個雕紅漆的匣子出來,“這是七娘送給你的。還說”朱安平在,不方便來見你,等過幾天貞姐兒及笄禮的時候再和你好好說說話兒……”
“這還差不多……”五夫人眉眼間就有了一份笑意,“你跟說,別那麼心虛。我們本來就好。要是因為這件事反而走路了,那朱安率說不定還懷疑起來。
讓平日怎麼行事,現在就怎麼行事好了……”然后嘆道,“這子像誰啊?難道連個小妾扶正的婆婆都斗不過……”說話間,已打開了或子,里面是對赤金點翠鑲祖母綠碧璽石丹朝的簪子,“哎呀,真漂亮……”拿出來仔細地打量了兩眼,掩袖而笑,“要是朱安平知道我在給七娘出主意,不知道會不會心疼得晚上睡不著覺……”
“你放心吧……”十一娘無奈地道,“四姐說了,這次七姐能想的通,都是你從中勸和。聽七姐夫的意思,這兩天會親自過府道謝……”
五夫人笑得眼睛了月芽兒。
小丫鬟來稟,說方氏過來了。
“不管著婆婆收拾箱籠,來你這里做什麼……”五夫人笑道。
“見了自然知道了……”十一娘吩咐小丫鬟,“快請大進來……”
看見十一娘和五夫人在一起,而且氣氛輕松愉快,方氏有些意外。
笑著給兩位嬸嬸行了禮,坐在炕邊的太師椅上說話。
“蒙兩位嬸嬸掛念”前些日子都送了藥材過去……”溫地道,“因婆婆要回山,家里事多,一直沒有登門道謝。趁著今天有些閑暇過來,沒想到五嬸嬸也在……”
“我就是來坐坐……”五夫人看了十一娘一眼,拿了匣子起來,“你們說話吧,我先回去了!”,方氏忙留五夫人:“我只是來向四嬸嬸道聲“謝”五嬸嬸在這里,我正好陪兩位嬸嬸說說話……”
,方氏和三夫人不敢怠慢,忙恭敬地送了太夫人出門。
回到屋里,太夫人留了十一娘說話。
“家和萬事興,妻好一半福*……”老人家懶懶地倚在臨窗大炕的彈墨大迎枕上,“你三嫂原也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要不然,我也不會娶了做媳婦。可這人總是隨著日子變。有時候,變一變是好事:有時候,還不如不變。”說著,神一正,著的目突然變得很銳利,“你三嫂糊涂,方氏卻是個聰明的。三房想要清泰平安,有些事,就不能讓你三嫂為所為。你既然是永平侯夫人,心里就應該有個數才是*……”然后坐直了子,“我說的,你可明白?”
聽了太夫人一席話,再聯想到之前太夫人的舉,十一娘有點明白。
三夫人是個蒜皮的事都斤斤計較,反在大事上看不清楚的人。和這樣的人在一起過日子,你比勢弱,要占便宜踩你兩腳,你比強勢,又要起妒嫉之心。你讓著,會得寸進尺,你不讓著,又怨懟生事。怎麼也免不了磕磕的。
有太夫人在的時候,三夫人是媳婦,自然得聽太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