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香有些奇怪,可腦海里浮現出二爺笑容溫和的臉龐,心里有些糟糟起來。
懶得去追問,低低地應了聲“是”。
……
此時的十一娘,卻有些詫異地著徐令宜:“不告訴娘?這樣合適嗎?老人家遲遲早早會知道的。”
“也不是不告訴。”徐令宜長嘆了口氣,“是暫時緩一緩。先給三哥找個什麼到山后就一直水土不服,現在實在是不住了,想辭回來之類的理由。娘心里也有個準備。要是讓娘知道三哥就這樣回來了,我怕老人家會氣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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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又不是回京述職的時候,又不是朝廷貶遷之時,三爺就這樣回來了,太夫人猜也能猜出幾分。何況太夫人對三爺一向寬和大度,他出去為,不僅沒有為徐家長臉,甚至連守職都沒有做到,不知道該有多氣憤。
“那你要快點跟娘說。”十一娘道,“你們在外書院說了大半天的話,又留了三爺在家里吃過午飯才回三井胡同。家里人多口雜的,哪里能瞞得住!”
“也就這兩天的功夫。”徐令宜道,“你這些日子盡得多和娘商量貞姐兒的婚事,把娘給絆住。我再一步步把三哥要回來的事告訴娘。有貞姐兒的喜事在前,娘就是知道了三哥的事,怒氣也會小一點。”
十一娘點頭:“妾就囑侯爺所說。”
謹哥兒穿著小蹬蹬蹬地跑了進來。
“六爺,六爺。”顧媽媽小聲地喊著,神有些惶恐地跟在他后追了進來。
“這是怎麼了?”徐令宜的話還沒有問完,謹哥兒已麻利地爬上了床。
“和娘睡,和娘睡。”謹哥兒嘟呶著,鉆進了被子里。還把被角拽得死死的,生怕誰把他抱走似的。
顧媽媽不安地著徐令宜和十一娘。
徐令宜看見兒子這樣,心都了,立刻朝顧媽媽擺了擺手,示意退下。
十一娘卻臉有點發熱。
顧媽媽那樣子,分明是知道徐令宜為什麼把孩子送到暖閣去睡。
掩飾著尷尬坐到床邊。
謹哥兒立刻爬起刺卜到了十一娘的懷里:“娘,講故事,講故事!”
剛才給他講了半天的故事,好不容易才讓他安靜下來。要不是秋雨來找,說徐令宜回來有話對說,也不會把還沒有睡著的謹哥兒丟給顧媽媽等人。
十一娘笑著了他的頭:“那你把趙先生的畫冊找來!”
謹哥兒立刻聽話地從懷里爬下床蹬蹬地跑去了暖閣,又蹬蹬地跑了回來揚著手里的畫冊,滿臉的得意。
看著他可的模樣,別說是十一娘了,就是徐令宜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謹哥兒想講什麼故事?”十一娘蹲在謹哥兒的邊,平視著兒子。
“孔融讓梨!”
“那你翻到,孔融讓梨,的那一頁娘給你!”
謹哥兒俯在床上,嘩嘩地翻到了畫了孔融讓梨的那一頁,然后拿給十一娘:“娘,講故事!”
十一娘很意外。
沒有想到謹哥兒竟然記得。只是想通過謹哥兒興趣的事,循序漸進地告訴謹哥兒認字。
“你怎麼這麼聰明!”十一娘還沒來得及說話,徐令宜已一把抱起謹哥兒,高高地舉到了空中。
謹哥兒咯咯笑,小臉像向huā一直照到了徐令宜的心底。
他像兒子小時候那樣,把他拋了兩下。
謹哥兒笑得更歡快己十一娘只覺得心都提了起來。
“不行,不行!”攔了徐令宜,“謹哥兒如今大了,不比小時候。現在娘都抱不了………小心落到地上。”
“這才幾斤。”徐令宜不以為然,謹哥兒則討好似地喊著“爹爹”示意他再拋。
十一娘忙拽了徐令宜的肩膀,“這都亥初了您這樣和他鬧騰下去,等會他又該睡不安生了。”
徐令宜聽著有道理,朝謹哥兒笑道:“你娘不準!”
謹哥兒就轉要十一娘抱,撤著兒喊著“娘”。
十一娘也不抱他,問他:“謹哥兒還要不要聽故事?要聽故事,就和娘去床上歇了。要是不想聽故事,就和爹爹在這里玩!”
謹哥兒想和父親玩也想聽母親講故事。他猶豫著,看了看神溫和地父親,又看了看臉微正的母親,很有眼地朝母親張開雙臂:“聽故事,聽故事。”
十一娘笑著把兒子抱在了懷里:“我們講孔融讓梨的故事。”
謹哥兒覺到母親的喜悅趁機得寸進尺地道:“還要講砸缸。”
十一娘忍俊不:“是司馬砸缸。”
“司……“……砸缸!”
司馬的名字念得含含糊糊,始終有些不清楚。
十一娘又告訴了他一遍,他還是沒能念得很清楚。
謹哥兒開口就是四個字讓人頗為驚詫,可月余過去了他始終停留在四個字上,很難再多說一個字。
速則不達。
十一娘笑著親了親兒子的面頰,不再勉強他,和他裹了薄被講故事。
趙先生的畫冊生活活潑,一面一個小故事,比較適合五、六歲的小孩子,對謹哥兒的吸引力卻不大。他看圖冊的時候,聆聽十一娘講故事的時候多。待孩子睡了,十一娘和徐令宜商量:“畫冊的圖畫太了,還是一句話一幅畫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