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只好放了人捶,笑著和五夫人、方氏、貞姐兒、歆姐兒出了門。
杜媽媽給太夫人捶,十一娘給并肩躺在炕上睡覺的謹哥兒、詵哥兒打扇。
有小沙彌氣吁吁地跑了進來:“太夫人,東城兵馬司副指揮使金大人的夫人攜兒到寺里還愿,聽說您在這里,想進來給您磕個頭。”
太夫人聽著“哦”了一聲,道:“請金夫人進來吧!”然后對十一娘道,“這位金大人,祖上也曾做過參將,蔭恩了西山大營,后來跟老四出征過苗疆立了戰共,回來后走路子進了五城兵馬司。現在雖然只是化品”但管著東大街的斛斗、秤尺,人又忠厚踏實,幾年下來,家中越發的殷實了。”
就算如此,以太夫人的份地位,又不是對徐家有恩,太夫人是不走了解的太細致了些呢?何況今天太夫人帶了小字輩來廟里敬香,徐令宜生怕有個閃失”初十就派人到云居寺打點,就連吃的水都由徐家的小廝嘗了才送到廚房,更別說是有外人到寺院來參拜了?這金夫人帶著兒,也來的太巧了些?
待金夫人進來,十一娘不由仔細地打量金小姐。
金小姐看上去有十二、三歲的樣子,雪白的皮吹彈破,圓圓的臉蛋紅撲撲的,笑起來眼睛彎了月芽兒,別人說話的時候就睜大了眼睛聽著,表十分認真。像親家妹妹般的親切可,讓人看了就心生好。
太夫人和金夫人說話的時候”謹哥兒、詵哥兒都醒了,謹哥兒著惺忪的眼睛就在那里喊“娘”詵哥兒則翻就爬了起來”扯著嚨就哭了起來。
金小姐嚇了一跳,看著兩個孩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看得出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況。
金夫人忙向太夫人解釋:“是家里的最小的一個……”
太夫人慈祥地笑:“又不是那寒門祛戶的,大的帶小的。”
金夫人聽子,這才松了口氣。
十一娘不由在心里嘀咕。
難道太夫人是看中了人家金小姐金夫人和金小姐坐了一會就起告辭了。
詵哥兒由娘抱著喂去了,十一娘則喂謹哥兒喝水。
太夫人就問十一娘:“你覺得這位金小姐怎樣?”
看得出來,這位金小姐生活在一個幸福的家庭,要不然,也不會有那樣歡快的笑容了。
十一娘覺得好的。
太夫人聽了微微翕首,沒再提金小姐的事。
在廟里吃過齋飯,太夫人由二夫人陪著在廂房里歇著,徐嗣勤等人去看墓塔,十一娘則帶著謹哥兒在寺里逛。五夫人等人看了,也跟著十一娘在寺里逛。
那些菩薩的面猙獰,十一娘怕謹哥兒驚嚇,只帶著他在殿外玩。
殿外有寬敝的丹墀和長廊,長廊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佛經故事的浮雕,上下台階旁還立著仙鶴、烏等吉祥石雕,謹哥兒和歆姐兒到跑,這里,那里,高興得不得了。
回去了和徐令宜說,嘰嘰喳喳,過了子時才睡著。
徐令宜這才有機會問一直含笑不語著兒子說話的妻子:“可走出了什麼事?”
十一把心里的困說了。
“應該不會!”徐令宜說得很肯定,“,娘是不會輕易手媳婦房里事的。怕別人會認為媳婦無能。要不然,三哥那邊也不會鬧這個樣子了!”說著,兩人同時一愣。
徐嗣儉比徐嗣諭只小幾天。按道理,也應該說親了。
不過,太夫人這段時間對三夫人很冷淡,仔細想想,又覺得這種可能很小。
好在徐令宜是個豁達之人,笑道:“不管是給誰說親,總要跟我們這些做父母的打聲招呼吧!等娘開口再說。”,他很快從這種猜測中,問起謹哥兒在云居寺的景:“……聽他的口氣,你一下午都陪著他?”
“是啊!”十一娘想起兒子的樣子就想笑,“看見什麼都稀罕得不得了。要不是之前畫了些畫冊給他看。還好聰明”不然恐怕連鴨牛羊都不認得。
”說著,不免有些噓唏起來。
徐令宜聽了半晌無語。
過了兩天,白總管送了錦、鴛鴦、白鶴、孔雀等來。
“這是干什麼啊?”十一娘不由面難,“到時候院子里豈不是全是這些鳥的糞便?”
謹哥兒卻〖興〗的大,撲上去就揪了孔雀的尾。那孔雀正是呆頭呆腦的,被他抓了個正著,一時刺疼,驚得到飛。他卻得意地拿著翎給十一娘:“扇子,扇子!”
徐令宜書房里枉著一把孔雀翎做的羽扇。
十一娘哭笑不得,忙蹲下來叮囑他:“這些都是孔雀的裳,你把它們的裳都了,多不好啊!”又指了他上的白的小衫,“你看,你還穿著裳呢!”,謹哥兒直點頭,又去追孔雀,執意要把拔下來的孔雀翎再到孔雀上去。
那孔雀已了刺激,怎麼會讓他得逞,滿院子撲騰撲騰的,驚得錦跳到了太湖石的假山上,鴛鴦躲到了人蕉的huā叢下”白鶴翅著大翅悔……丫鬟、婆子或驚著捂著躲到了一旁,或捋了袖去幫謹哥兒抓孔雀,竺香更是戰戰兢兢地擋在了十一娘的面前:“夫人,你還是回屋里去吧!謹哥兒旁邊有阿金跟著,這里有我們收拾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