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手輕腳地從太夫人懷里爬出來,撲到十一娘的懷里。
十一娘抱著兒子,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溫地安著他。
太夫人看著就淡淡地笑了起來:“既然你沒有異議。這件事就這樣定了。”說著”了杜媽媽,“你去拿了我的名帖請了永昌侯府的黃三過來。我瞧幫勤哥兒說親的時候禮數周到,就繼續勞煩,讓幫儉哥兒去金家提親吧!”
杜媽媽笑著應“是”,簾而去。
簾子的響讓三夫人子一震。
不行,家里已經有個狐貍了兒子雖然被他留在了暖閣,卻對送的丫鬟正眼也不看一下。昨天早上杏那丫鬟還告訴”說方氏給請了安從屋里出去的時候,竟然和兒子眉來眼去的。
真是不要臉!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做出這樣種事。哪有一點大家閨秀該有的矜持……
一想到這些”的就往腦子里涌。
怎麼也要找個和一條心的。要不然,到時候怎麼得住方氏?
像金家這樣的,別說是方氏了,就是自己也看不上眼。這要是嫁進了門”豈不是了方氏一碟下飯的菜?
再也顧不得什麼,上前就跪在太夫人的面前。
“娘”,”三夫人拉了太夫人袖,“我不是不同意這親事,只是金家小姐我還沒見過,心里有些擔心……”
“我吃的鹽比你走過的橋還多!”太夫人把自己的袖從三夫人手里了出來,“難道金家小姐品如何還看不出來?”
三夫人忙道:“不是……”,……”
“既然“不是”你就不要多說了。”沒等三夫人說話,太夫人就接了三夫人的話,“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你記得明天就把儉哥兒的生庚八字寫給我。”說著,作出沉思的模樣,道,“我要是記得不錯,儉哥兒是亥時生的吧!”
生庚八字,代表一個人的命運。如果被不懷好意的人知道了,甚至可以用巫咒的方式致人于死。所以新生兒出生的時候,都不會在第一時間去報喜,通常會選個時辰。就是為混淆他人的視聽。
太夫人點出了儉哥兒出生的時辰,實際是也就是點出了儉哥兒的生庚八字。這樣一來”三夫人就是不拿徐嗣儉的生庚八字過來,太夫人也能寫給方。
三夫人沮喪地應了聲“是”。
太夫人端了茶。
在老人家如此強的態度下,三夫人知道唯有回避。
曲膝行禮退了下去,急急地找丈夫商量。
“祖上曾做過參將,蔭恩了西山大營,又跟著四弟立過軍功,如今在五城兵馬司。”三爺沉道,“我也是蔭恩,雖說是正四品,可不比金家,手里有實權。說起來和我們家到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
“什麼門當戶對!”三夫人立刻跳了起來,“我們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是未來皇上的母族,他一個小小的東城兵馬司的副指揮,怎麼能和我們家相提并哈……,……
三爺一聽,立刻捂了妻子的。眉聲道:“跟你說多遍了,這樣的話放在心里就走了。千萬別說。一個不小心,會闖大禍的…,……
三夫人見丈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忙了丈夫的手,訕訕然道:“我,我這不是當著你……,…又沒有外人……我可從來沒對外人說過………………
三爺皺了皺眉。
三夫人忙陪著笑臉:“爺別生氣了!”
三爺并沒有像從前那樣很快釋懷。
三夫人就上前拉了拉三爺的袖,頗有低頭的味道。
三爺眉宇間閃過一無奈,輕輕地嘆了口氣。
三夫人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
別人也放印子錢,也放印子錢。誰知道的運氣這麼不好,會給丈夫惹下這樣的禍事來。更讓心里不安的是,從事發到現在,丈夫什麼也沒有說要是從前,丈夫發頓脾氣,哭一場鬧一場再陪陪小心,丈夫的氣也就消了”兩人又重新和和的。可現在呢,自己說什麼他都只是“嗯”一聲,哭也哭了,鬧也鬧了,小心也陪了,卻如一拳打在棉huā上,他依舊一副怪氣的樣子。
仔細一想”這也不能怪他。
是一時糊涂,沒有聽丈夫的話,斷了家里的財路不說,還斷了自立門庭的機會。心里不免發虛。在丈夫面前再也沒有了從前的氣勢。說話都陪著幾分小心。
“我沒別的意思。”放緩了聲音,地道,“我是想,我們儉哥兒如今了衛軍,份又不同了~老四到現在也沒有給諭哥兒說親,不就是指他能有個秀才的功名,以后能配個高門嫡嗎?我為儉哥兒打算也不為過吧?”三夫人一面說,一面觀察著丈夫的神。見三爺臉微霧,心中一寬,繼續道,“別的不敢想,憑著他是永平侯的侄兒,又有個正經的差事,娶個正三品武的兒不算高攀吧?”說到這里,忍不住抱怨,“都是方氏惹得禍,要不然,我早為儉哥兒求娶到了翔知府的兒了。那丫頭長得可真是俊俏,說話也得………
怎麼又扯到了方氏頭上去了。
這些日子妻子像中了魔似的,有個什麼事就扯到了大兒媳婦的上。